&esp;&esp;赵屿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有一段时间,说不了话,你好久没回来,我、我害怕,不要赶我走。”
&esp;&esp;赵寄风低头看着赵屿的小手仍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知道是因为他三天没回来,害怕了。
&esp;&esp;他摸摸赵屿的头,笑着说:“不会赶你走,我决定了,以后你就跟着我。”
&esp;&esp;以后,赵寄风便经常带着赵屿,同家骏阿广他们在一起时,他们叫赵寄风“风哥”
,赵屿也跟着喊,却被赵寄风敲了一下头。
&esp;&esp;“赵屿,你不能喊我风哥。”
赵寄风纠正他。
&esp;&esp;“那叫什么?”
&esp;&esp;“叫爸。”
&esp;&esp;阿广喷出一口酒。
&esp;&esp;“风哥,这不合适吧?”
家骏说。
&esp;&esp;“风哥,这是你私生子?”
阿广问。
&esp;&esp;这次轮到家骏呛了一口。
&esp;&esp;“以后给我养老,叫。”
&esp;&esp;“爸。”
&esp;&esp;往后,父子俩相依为命。
&esp;&esp;但不知何时,赵屿在家里时,便不再叫他爸。
&esp;&esp;赵寄风原以为,是他渐渐懂得道理,知道他非他亲生。
&esp;&esp;从一次他带年轻的情人回来,赵屿便开始直呼他的姓名,怎么说也改不过来。
&esp;&esp;赵寄风在港口待到深夜,夜里已经很凉了,寒气逼人,他打了一个冷战,站起来回转。
&esp;&esp;路上经过肖仔的照相馆,一向都营业到凌晨以后,今天却关着门。
&esp;&esp;后来才知,肖仔携女儿搬离港城,去向不明。
&esp;&esp;都走了,赵寄风想,他也该走。
&esp;&esp;
&esp;&esp;赵寄风没有同家骏阿广告别。
&esp;&esp;他开始理解赵屿,告别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esp;&esp;收拾了几件衫,拿了一点现金,最后再看一眼那间老房子,涌进脑子里的是一种与老朋友分手时的惆怅。
&esp;&esp;房子租赁的一切事宜全权交给家骏,现在仍是收租,只不是不再是替别人。
&esp;&esp;六年后,赵寄风在珠海的一家汽修店里午睡,日头热,来修车的人不多,照例往地上铺了一张凉席,睡得正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
&esp;&esp;这些天来,不断有电话打来,也不知走了什么运道,一群人抢着想要赵寄风那块地。
&esp;&esp;他不打算买卖,于是一一回绝,但这群人怎么没完没了地扰他清净?
&esp;&esp;他把盖住脸的帽子拿下来,接起电话将对方骂了一顿,要怪就怪那人运气不好,挑了个赵寄风午休的时间来打扰。
&esp;&esp;出了天价,也不卖。
&esp;&esp;挂断后,家骏也打来,说了一堆无用的,也不知想表达什么,最后他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找你?”
&esp;&esp;“有,一群商人,我刚挂了他们电话。”
&esp;&esp;“还有别的人吗?”
&esp;&esp;“还有你。”
赵寄风没好气。
&esp;&esp;那头的的家骏却笑了,说没事了,同他说了再见。
&esp;&esp;赵寄风被这么一打搅,睡意也无,打着哈欠站起来,干脆拿起扳手接着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