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贺玠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庄霂言一通斥责,没想到他如此爽快地承认了。
“那此次外出离家,想必令正在宫中也很思念殿下吧。”
“她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
贺玠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为妙。
“无妨,本王早就看开了。”
庄霂言摆摆手道,“况且那丫头早就说过不想当人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投胎成为禽鸟,无忧无虑地飞着呢。”
“不说这个了。”
庄霂言突然对贺玠勾勾手指,压低声音道,“注意前面。”
贺玠立刻正色看向前方,可除了那辆毁了半个屁股的康家马车外就是乌泱泱的人头。
“你闻不到吗?”
庄霂言看废物一般地睨了他一眼,“那胖子车上,有龙涎香的味道。”
闻言贺玠立刻猛吸了几口气,果真在咸湿的气息中闻到了一股浅淡的熏香味。
难道……贺玠猛一转头,轻声道:“那犬妖是被他所害?”
“他那种以杀戮为乐的玩意儿杀害什么都不稀奇,但你若是想明白,去他车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庄霂言说得轻巧。
“等等!”
贺玠突然想起了什么,打断了庄霂言。
“我之前好像听那些妖牙子说过,他们这次倒卖的幼妖,是为了卖给陵光一个大人物。那竹竿男还说那人是个疯子。而且看那三个人似乎都很忌惮那个买主。”
“你是说……”
“这个康家少爷,会不会就是那个买家?”
贺玠凝视着前方的马车低声道,“收买幼妖,再将它们虐杀供以取乐。”
“哦?有意思地想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感觉会是康庭莲弟弟干出来的事。”
庄霂言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如果真是他,那被竹竿男绑走的明月十有八九会流落到他手中!
“殿下,有什么办法能接近他们吗?”
贺玠问。
“接近康家吗?”
庄霂言很快就了然了贺玠的意思,“恕我直言,就算那胖子当真是妖牙子的买家。你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接近绝不是上策。”
他说得没错,可自己现在既没有竹竿男的踪迹,又没有明晰的目的。明月的失踪就像是把垂在颅顶的利刃,让他始终惴惴不安。
“不过,不能接近不意味着不能监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