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声此起彼伏,大家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心慌。
傅恒抬抬手,把吵嚷压下去。
他摸着下巴,眯起眼:“那俩人的铁壳子比咱们的马快得多,追不上。
“等咱们到营里,人家早没影了……”
他边说边扭头看海峡。
海面上白帆点点,除了渔船。
还有不少小艇在近岸游弋,也不知道在干啥,划着玩儿吗?
傅恒收回目光,冲小厮一努嘴:“你去找找,找不着就随便找个丘八问问咱们的事。”
小厮脸一垮,一万个不愿意。
那些英华的丘八素来桀骜无礼、目无尊卑,全无军士规矩,性情乖张。
自己一介清吏随从,言语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折辱打骂,届时无人撑腰,只能白白受气。
“还不快去!”
傅恒催道。
“哦哦,小的这就去。”
小厮一激灵,拔腿就往营地深处跑。
这一走,快1个小时还没影。
日头升至中天,烈日灼灼,热浪翻涌,晒得人头颅烫、周身燥热。
傅恒领着几人躲到一棵大榕树下纳凉,8匹马拴在树干上,骑兵们解下腰刀、长弓、箭矢,全挂马脖子上。
有个机灵的跑去大头兵的马厩旁,试着讨草料喂马。
没想到管马的大头兵非常爽快,不光给了8匹马的午饭,还顺手塞了8个人的中午饭。
那骑兵屁颠屁颠跑回来,招呼大家去抱草料、带午饭。傅恒是老爷,自然不用动手。
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养神。
没一会儿,骑兵们回来了,大捆大捆的干草直接扔地上,马儿埋头就啃。
每人手里还攥着个铁皮罐头。
“大人,这是那些丘八给咱们的吃食,您先尝尝……”
大头兵教过他们怎么开盖子。那骑兵一手攥紧罐头,一手扣住盖子的拉环,用力一扯!
刺啦……
盖子整片掀开。
满满当当的酱色牛肉塞满罐身。
醇厚的油脂香气混杂着异域香料的独特气息瞬间炸开,顺着微凉的海风肆意飘散,浓郁霸道,直钻鼻腔。
咕噜。
骑兵狠狠吞了口口水,把罐头递到傅恒面前:“大人,他们说这叫牛肉罐头,标准的行军干粮。”
靠在树上的傅恒早在那一声刺啦响时就闻到了浓烈的牛肉、香料和油脂混合的香味。
他强忍着不动声色。
直到骑兵说出那句“标准的行军干粮”
。
行军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