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虽然语言不通,但骑兵的行动河口人看懂了。
见两队骑兵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河口人顿时大呼小叫。
乱作一团。
小孩直接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尖锐刺耳,在湿热沉闷的空气中格外凄惶;
妇女们紧紧抱住孩子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抖,脸埋在臂弯里,连头都不敢抬。
部落勇士和青壮男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直打颤。
却还是死死守在部族两侧,攥紧了手中那些粗糙得可笑的木矛竹盾。
明知毫无胜算,却一步不退。
马千里面无表情,手一挥。
两队骑兵开始合拢驱赶,马蹄踏在湿软的土地上,出沉闷而不可抗拒的节奏。
河口野人部族瞬间炸了锅。
妇孺尖叫,老者哀嚎,青壮们喉咙里挤出野兽一般的低吼,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河口旷野上空回荡。
啪!
啪!
啪!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划破空气,在野人头顶上方掠过。
河口野人的哭喊声像被一刀切断瞬间安静下来。
随着两队骑兵越逼越近,他们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群天降的恐怖骑兵并不打算杀他们,只是要他们往南走。
于是,在骑兵的驱赶下,部族开始沿着指定的方向挪动。
先是老人,然后是妇孺,最后是那些仍握着武器却不敢举起的青壮。
3oo多人的队伍像一条沉默而悲惨的灰色河流,缓缓朝南涌去。
马千里带着剩余1oo名骑兵站在原地,目送那群河口野人越走越远。
他们的身影在蒸腾的雨林雾气中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排小黑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寂静重新降临河口旷野,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鸟鸣,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马千里收紧缰绳,正准备带领余下骑兵继续向北巡逻。
就在这时……
北边的密林中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这一次,动静明显不同。
不再是拖家带口的凌乱脚步,而是急促、轻捷、带着明显训练痕迹的穿梭声。
树枝被拨开又弹回,灌木丛窸窣作响,一群人在林子里快移动。
马千里的眉头骤然皱起,右手抬起。
身后1oo名骑兵齐刷刷举起步枪,拉栓声响成一片。
咔哒、咔哒、咔哒……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连成一道道冰冷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