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听了。”
虞谷秋被钓足胃口,拉着汤骏年拐去就近的一家ktv。工作日的晚上包厢大把,前台还想好心给他们升成中包被虞谷秋拒绝,她喜欢小包,喜欢那种可以两个人挤在一起的感觉。偏偏每次来ktv都是大包,因为都是同事聚会或者朋友生日的大场面,她没有私底下可以两个人来一起唱歌的人。
这次得偿所愿,她拉着汤骏年高高兴兴地走进小包厢,汤骏年一脸紧绷,浑身僵硬地坐下。
他对这个地方更是无比陌生,眼睛坏掉的时候不会来ktv,再追溯就是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宿舍为了破冰来唱歌,包了通宵的房间。大家轮流抢麦嗨翻,到尾声才注意到汤骏年坐在角落吃着果盘一首未唱,终于良心发现将麦塞到他手中,起哄要让他唱一首。
虞谷秋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歌名,《第一次》。
“你要唱这首吗?”
汤骏年握着麦点头。
这就是当年他最后点的歌,抖着声跑调唱完,握着麦的他因这首歌得出勇气,调出通讯录,往下划拉,停在虞谷秋的名字旁。
包厢里仍是昏暗的,可外面的世界已经亮了,他屏住呼吸,在温柔的尾奏中向她发送消息。
「还记不记得《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他曾以为他们的故事会在那时正式开始。
说不遗憾一定是假的,可这十年间愿望早已被命运打薄,如今居然还能和她坐在一起,甚至将这首歌唱给她听,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小包的用处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挨着肩的距离,他不堪的视力也能瞄到她因为自己五音不全的歌声想要笑,却又担心伤害到他而努力憋笑皱起的眉头,绷起的嘴角,每一处都是那么生动。
偷瞄着她,他的歌声里反而率先掺入了笑声。
虞谷秋被他这一声破功,跟着大笑起来,笑得往他肩头倒:“干嘛啊汤骏年,我忍那么辛苦,你先自己唱笑了!不可以自我放弃啊!”
说着就要去摸摇铃为他打气。
她认为他是因自暴自弃而笑,还在为他加油鼓劲,真是可爱。
“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汤骏年望着前方,不再看她,没有握麦的另一只手轻松触碰到她要去摸摇铃的手,拢住五指,将她扣在自己胸口,继续唱着:
“感觉你属于我,感觉你的眼眸。第一次就决定,绝不会错。”
一周后容兰芝办理了离院手续,当天早上是周承意来接的人,两人在走廊碰见,虞谷秋礼貌地冲他点头,他停下来寒暄道:“真的不好意思,外婆给你造成麻烦了。”
虞谷秋真没当回事,摆手道:“你还是快去房间接她吧。”
“虞谷秋。”
“还有事吗?”
周承意笑着问:“以后是不是不会再见面了?”
“应该不会了吧?”
虞谷秋讽刺地反问,“难道你还想再跟我见面?”
他摇摇头:“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