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是饭菜的香味。
烟火气让整个屋子变得有了生气。
兰溪定定地望着那个穿着围裙的身影,敛下的眸子里不由地带上了温度。
当小跟班最重要的特质就是要有眼力见。
等温玥开始解开围裙系带的同时,兰溪便也更早一步地拿好了碗筷。
于是在将用过的围裙挂好之后。
温玥一个抬头,便是那人正在盛饭的模样。
也许是真的饿了。
温玥才刚落座,那人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就连平时挑挑拣拣的香菜,也没什么好讲的给足了面子,跟着嚼了两根。
难得见这人的好食欲。
温玥夹着菜,莫名有了点好胃口地吃了两口。
不一会儿。
碗边多了一双筷子。
再一个眨眼的工夫,米饭上便多了一块蜜汁排骨。
刚才还在埋头苦吃的人此刻咬着筷子,用一种亮晶晶的期待看着自己。
温玥垂眸与它对视。
想了想,还是夹了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口。
总得来说,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抢着洗完碗。
兰溪勤快地带着大包小包,主动下去把垃圾扔了。
将东西丢到指定位置。
兰溪离开的动作倏然一顿。
她抬手摸了摸口袋,将那包几乎没有怎么动过的烟盒掏了出来。
脑海里倏然浮现出温玥的脸。
兰溪抿着唇,几乎是从牙缝里飘出的感叹:“尼古丁真是惹来大麻烦呢……”
话说着,她便毫不犹豫地将烟盒顺带着丢进了垃圾桶。
本以为那家伙在饭桌上对自己没那么板脸,也许以温玥的气性,自己再好好认过错,这件事就可以翻开一页。
但很显然,事物的走向,没有兰溪想的那么简单。
待她一身轻松地打道回府。
留给她的,不是某个等着自己来哄的好脾气小姐,而是抱着枕头,站在主卧前对自己下达指令的冷脸女士。
温玥握着门把手,通知了声那个刚回来的人:“我只住一晚,明天天亮我就走。学姐害得我昨晚没睡好,主卧就归我了。”
“什、什么……”
兰溪嘴唇无措地嚅嗫着。
但还没等她大跨步过去阻止。
那人便眼疾手快地将门关住,丝滑地按下了反锁。
“咔——”
冷酷的声响像是响亮地打了兰溪一巴掌。
她抬手抵着门,懊悔地用额头轻轻撞了门板两下。
这位姐姐买什么都用最好。
身下的床垫是失眠之人躺下两秒后都能呼呼大睡的舒服程度。
温玥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疲惫的神经与清醒的意识止不住地打起了架。
鼻息间都是兰溪身上的味道。
偌大的床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心底不由地升起些许惆怅。
人在气性过去之后,总会在胡思乱想之中,开始莫名其妙地反思自己。
以她对兰溪的了解,这人一向是个很沉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