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也在墨鸦的口中知道了,离火大陆从来就不是一块太平的地方,我们巫族、人族、妖族,三方势力在这块大陆上打了无数年。
今天你占我一座矿山,明天我夺你一片灵地,后天你又来屠我一个部落。
仇恨这东西,比离塔火山群里的岩浆还要烫,一代一代传下来,谁也浇不灭。”
“魔族刚冒头的时候,谁也没当回事。西边几个小部落遭了殃,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一股黑气从地缝里冒出来,吞了几个村子。
我们酒黎部落在东边,离得远,听说了也就是当个闲话。
人族那边更是不在乎,他们那会儿正跟妖族争西边的一片灵脉矿呢,打得热火朝天。
妖族也是,几个大族正联手围攻妖族人族交界处的一个部落,哪有功夫管什么黑气白气。”
他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都觉得自己能搞定,都觉得别人家的麻烦不是自己的麻烦,都觉得魔族不过是癣疥之疾,掀不起什么风浪。”
“结果呢?”
阿黎转过头,看向墨鸦和李新,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船舷外流动的云光,却冷得像两块冰。
“结果魔族只用了三个月,就吞掉了离火大陆西部三分之一的疆域。”
渡云舟微微震动了一下,穿过了一片高大的火山群。
金色的阳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照在阿黎脸上那些黯淡的纹路上,那些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记录着曾经奔涌过的力量。
“西边的人族部落最先扛不住,一个叫赤岩的部落,三万多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得干干净净。
部落领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被人把脑袋挂在部落大门口的石柱上,脸上的表情还是活着的,眼睛里全是黑的,被魔气灌进去,死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魔族的笑脸。”
“妖族那边也没好到哪去,西边有一片叫马苍原的地方,是马妖族苍马部落的祖地,传了十七代了。
魔族来了之后,把整片苍狼原的灵脉抽干了,地皮翻过来,草木全部枯死,河水变成黑的。
苍牙部落三万多妖修,包括他们的化神期老祖苍牙,全部战死。
据说苍牙死之前,化作本相,是一头七丈高的银色巨马,跟三个魔帅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一根魔枪钉死在了自己的部落前。”
墨鸦沉默着,李新也没有说话,端襄和大狸猫对视了一眼,破天荒地没有插嘴。
渡云舟在火山群上空平稳地飞行,远处的地平线上,连绵的火山口喷吐着浓烟,将半边天空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魔族吞下西部三分之一的疆域之后,所有人都慌了。”
阿黎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那时候正在东边跟巫族的几个部落争一条灵脉,打了小半个月,死了二十几个族人。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是夸大其词。
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