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跟前谁敢撒谎?温安生也顾不上遮掩,红着脸点点头。
“果然。”
郎中翻了个白眼,“以后不许乱吃,早睡早起,不许多思虑,或许还能给你延寿。”
旁边的人都惊讶不已,又指指点点,原来温家人早就知道儿子有问题,瞒着儿媳妇偷偷用补药医治。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反而害了自己儿子寿元!”
“是啊,还让儿媳妇感激他家,其实呢,就算纳妾也没用!”
旁边的大婶爆发出爽朗大笑,“真是恶人有天磨。”
“就是可怜这家儿媳妇,这几年说不定还感激公婆体恤丈夫体贴,谁知都是利用她。”
大太太只觉得心里痛苦,她抬头看着女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自己守寡,就不好问女儿的房中事问得太细致,谁知居然让温家人瞒住了这么大的事!
寿宁也是满脸不可置信,往事浮现眼前:
新婚之夜丈夫就草草完事,当时她还窃喜,觉得不似手帕交们所说的恐怖疼痛。之后丈夫更是妾室、丫鬟都不沾,就连花酒都不喝,她还当是丈夫爱自己,原来是……力不从心。
若只是如此,她也能容忍,可丈夫全家都知道!他们还利用了这一点!
原本丈夫不行应该愧对她,如今却变成了她始终觉得自己无所出对不住婆家所有人!
在这种愧疚心t她对公婆和丈夫付出了更多的金钱和谅解……
却原来只是一场骗局!
她看向丈夫,丈夫还是畏畏缩缩,一脸畏惧看着自己,很是心虚,看来他也知道怎么回事,跟公婆一起瞒着自己。
寿宁一阵头晕,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大姐!”
顾一昭赶紧上前扶住她。
寿宁却比想象中的更加勇敢坚强,她借助妹妹的扶助站稳身子,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丈夫:“前段日子家里将大哥的孩子和二哥的孩子都送到我这里养着,说是给我带带子孙缘分,我还感激公婆,现在回想,你们是不是想让我亲近你家子嗣,方便以后寄养到我名下,是也不是?”
她往日里温柔谦和的双眼此时坚定如一泓寒江水,冷冷盯着温安生。
温安生在那样的眼神里无从遁形,他低头,老老实实承认:“是。”
周围顿时炸了锅:“自家不能生育和离也罢了,还想牺牲人家女孩儿一辈子?”
“就是!领养的儿子就能继承养母的嫁妆,这是平日里大手大脚花费还不够,居然要吞并人家奁产呢!”
温父被这样的议论所激怒,他忍不住开口辩解:“亲家公去世了,膝下又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嫁妆不算到我家迟早也被旁人拿走,再说了我家还给她过继一个儿子做依靠呢!”
“呸!”
顾一昭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冷冷看着他道,“我姐姐又不是不能生,谁要你家骗着瞒着送来的过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