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是给母亲按摩肩膀,又给她锤了半天小腿,服侍她用了晚餐,这才准备回家。
等出了正堂,遇见二嫂,只见二嫂愁眉紧锁,吩咐仆从:“明日我不再吃御田胭脂米和粉糯,留着供应老太太房里,我只跟大家一起吃白糯米就好。”
御田胭脂米滋味芳香,产量不多,是上贡之物,但是以顾家的权势也能让主子们吃上,谁知如今居然吃不起了?
顾依音吃了一惊,上前问二嫂。
二嫂苦笑:“你二哥……先前跟了三皇子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唉。要上下打点才能保住性命,更别提官职了。”
顾依音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不由得替家里担忧:“那……家里银钱可够?”
“自然是捉襟见肘。”
二嫂摇摇头,不过劝慰她,“音姐儿不用担心这个,我们能想到法子的。”
又吩咐下人:“给姑奶奶带些土产过去。”
顾依音怎么还有心情要?当即摆摆手,坚决不收。
等回家后她仍然是忧心忡忡:官场上的事她也不懂,也不知道家里能不能挺过去?
正躺在房里出神,下面的账房又将账册送进来:“回禀主子,有一笔账该结了。”
要是以往顾依音看都不会看,摆摆手就会过去,可今天她忍不住拿来仔细浏览起来。
这一看就怒从中来:丈夫这月做衣裳的开支极其高昂,单是几家成衣铺就有十两左右的开支。顾依音想起今日去看母亲时母亲穿着旧衣服,不由得涌起愧疚,更夹杂着对丈夫的不满。
就在此时珍珠适时开口:“家里不是养着几个绣娘吗?怎得还要去成衣铺买东西啊?”
,浓浓好奇。
惹得顾依音一下火冒三丈,对丈夫越加不满。
第1o2章
偏偏李生还如往日般挑剔,穿衣时对着镜子左转悠右转悠,嫌这件不显腰身,嫌那件昨天穿过了,蹙眉吩咐小厮:“回头叫绣坊的裁缝上门量体裁衣。”
顾依音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来问夫君:“难道家里的衣裳不够穿么?”
李生也不知道为何,这些天对妻子耐心越来越少,一言不合乎他的气性就要反抗,也不似从前那般哄着妻子了:“你个妇道人家不懂,外头男人应酬时候穿得寒酸就没人搭理,俗话说得好,先敬罗裳后敬人。”
顾依音不信,她爹和哥哥都是做官的,交际场上谁会挑剔一品大员穿布鞋?
她罕见反驳丈夫:“若是有权有势,谁敢轻慢?”
,又见丈夫的仆从都穿着天青色青竹纹潞绸直裰,一看材质是上个月的衣裳,定然是丈夫穿了一次厌倦了赏赐给仆从的。
她心里就很不是满意,就算如今是太平盛世,可还有许多乡下百姓都穿不起衣衫的。
她家隔壁庄子上的佃农听说全家就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她当时坐车去巡视自己田庄时仆从还要特意将她的车帘拉上,不让她看外面光着身子耕田的百姓,她坐京杭运河北上时沿河的纤夫全都光着身子,连亵裤都不穿,听说以免汗水浸湿了衣裳。
何况这还是潞绸,是太原的贡品,素有“南淞江,北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