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一直坐在船头处不说话,此时睨了仰鹤白一眼。
曼宁轻咳一声:“父母德高,子女良教。我们如何自然是父母所教。而且阁下固然地位尊贵过家父,但也不应该当着子女面如此非议父母。”
仰鹤白摸摸鼻子,老实道歉:“是我莽撞,还请两位不要计较。”
他到底是世家子弟,知道自己顽皮过了,接下来就恪守礼节,与曼宁一问一答说些苏州城风物,倒也气氛和睦。
萧辰一直不怎么说话,刚才他一说话,顾一昭才留意到他本人一直在船头位置。
这条小船本就极窄,不似接送客人的大船那么宽敞,船中也就勉强能坐四人,因着萧辰坐在近乎船头的位置,才让船舱三人宽敞了许多,仰鹤白坐一条凳,姐妹俩坐对面一条凳,并t不觉得局促,也不用违背礼制。
若不是他说话顾一昭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人倒是很体贴,做事很周全,又不居功,是个好人。
顾一昭心里默默想。
八月十五,湖水激荡,“哗哗”
水声不断将小舟摇得晃来晃去,水面上荷叶丛丛,硕大的荷叶被风吹得翻卷起,夜鹭贴着水面飞过,不大聪明的样子。
不过一会功夫小岛就停靠在即,眼看快到岸,萧辰才起身,道一声:“得罪了。”
,走进了船舱里面。
曼宁也明白了他的意图,起身带着妹妹往船头过去,一边道谢:“多谢两位。”
“客套什么。”
仰鹤白嘿嘿笑,“我最是仗义不过,不信你去京城问,谁不知我仰鹤白号称青崖客,最是行侠仗义!”
迫不及待吹嘘自己,似乎刚才那个为难逗弄姐妹的人不是他。
顾一昭也被逗乐。
侍卫将船停泊岸边,姐妹俩准备下船,船舱里却伸出剑柄,萧辰的声音仍旧低低:“扶着吧。”
两人扶着剑柄下了船,踏踏实实到了岸边。
回过身还要谢,却见长蒿一点,船已离岸,乌篷低垂,哪里还能看见两人踪影?
“这萧世子倒好心,不然没有船娘帮助我们还真不好下船。”
元娘感慨一句,“可惜就是没谢人家。”
“走了也好。”
顾一昭回望灯火通明的卧波阁,“免得人多眼杂,说不清楚。”
回到卧波阁饭已经吃完,上了各色干果水果点心,正喝着茶,内里也寻了女说书,讲些市井本子供乡君解闷。
也是她们运气好,正上楼时赶上岸边放焰火,“砰砰”
几声响,大家都惊喜欢呼起来,凑到窗边看焰火,姐妹俩也就顺势凑进了人群。
六娘子小心凑到顾一昭跟前,神色很是忐忑,顾一昭冲她微微点点头:“已处置妥当。”
六娘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些血色:“谢谢五姐。”
等放完焰火乡君露出困意,宴席也就该散场了。
晚上躺回自己床上时已是子时,顾一昭累得瘫软躺平,四姨娘心疼得帮女儿揉肩膀,一边抱怨:“以后还是莫管家了,身体要紧。”
,别人宴席散了就能去休息了,女儿却要看着宴席收场,命各处巡逻,清点器皿,干不完的杂活。
顾一昭就笑:“管家虽累,可好处多多啊。”
,不然她何必接这么个劳什子。
“自古财帛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