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北城出了太阳,但气温仍然不高,和南省的气候完全不同。
明明是在北城长大的,只去了南省两年多,许修竹此刻却怀念起了南省的冬天。
他双手揣进衣兜里,和梁月泽并排往食堂走去。许修竹办好了入学手续,提着行李到宿舍后,许老头就说有事要先走一步。
许修竹和梁月泽本来打算把人送到目的地,却被许老头一口拒绝了。
许修竹想了想,这北城就是他爷爷的地盘,到处都有他的朋友,用不着担心他走会丢了,所以就随他去了。
今天是报到的第二天,许修竹宿舍的人基本都来了,互相报了姓名打了招呼,梁月泽和许修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许修竹拒绝了舍友的邀请,和梁月泽一起去了食堂。
“这么着急回去吗?不在这里多逛逛?”
许修竹突然不舍起来。
又要分开了。
以前他们一个在村里当村医,一个在市里上班,一个月只能见一次面。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在一个城市上学,结果还是要分开。
梁月泽手里拿着许修竹的饭盒,没戴手套的手掌冻得有点红,他换了一只手,塞进衣兜里暖和暖和。
“还是不了,你早点回宿舍,跟舍友多交流交流。我看你那几个舍友都挺不错的,多跟人交流一下感情没坏处。”
到了新的环境,以前在扶柳村的朋友都各奔东西了,他又在另一个学校,梁月泽希望许修竹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刚才要不是念着两人将要分开,至少有一周不能见面,梁月泽就要替许修竹应下那舍友的邀约了,吃饭是最容易增进陌生人之间感情的方式。
许修竹抿着唇,不情不愿地应下了。
他不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和覃晓燕她们交好,也是她们先找他说话,慢慢地才成了朋友。
来到食堂,梁月泽要了四个大馒头,找了个桌子坐下。
许修竹从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昨晚熬的肉酱,馒头沾着吃正好。
“你不爱理人我知道,也不用你多热情,别人问你的时候,好歹应一下,给人个好脸色。”
“我的课程也多,怕是不能经常来找你,搞好关系了,有点什么事儿,好歹能让人去给我捎个信。”
梁月泽对着许修竹碎碎念,许修竹面无表情地啃着馒头,道理他都懂,也愿意听梁月泽的话。
但他们即将分开,有必要一直重复这些话吗?他又不是长不大的孩子。
看着许修竹的脸色,梁月泽觉得好笑,在桌子的遮掩下,捏了捏许修竹的手。
“下周末有半天没课,我到时候来看你。”
许修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爷爷也不知道回去了没?”
许修竹有些担忧。
“你就别担心了,你没回北城之前,老爷子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梁月泽宽慰道。
“也是,爷爷可比我能耐多了。”
许修竹心下松了松。
梁月泽和许修竹吃完饭之后,没有再多停留,到门口上了去北城大学的公交车。
两天坐了四次公交车,每次都被公交车挤得不行,梁月泽只庆幸,现在是春天,天气还比较低,不至于挤得满车厢都是汗臭味。
他已经在计划,要买一辆自行车,以后来找许修竹也更方便些。
梁月泽回去时,宿舍里的人都到齐了,小小的宿舍里堆满了东西,大家都在高声谈论着未来的校园生活。
路前进看到梁月泽的身影,直接站起身来朝他招手:“梁同学你回来啦!”
他向宿舍的人介绍梁月泽:“这位就是我们宿舍最后一个室友,终于人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