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戏演得很出色。”
罗宇钟说。
江玉倩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敬业这块有什么问题。
可话到嘴边,又迟疑了。让他拍这样的戏当然没问题,但是他会要求地面的灰尘和杂屑都是专门处理过的、干净的,也会希望尽可能不要真踩。
6严河已经根据导演的指示,在点位趴好了。
“嗯。”
6严河认真地点头,“我会的,导演。”
“玉倩姐。”
他无奈地喊了一声。
他就没觉得自己每场戏都要拍得好看过。
“姚玉安——”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声音,一声凄厉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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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严河觉得自己刚才真的眼前一黑了,不是镜头效果,是那一刹那间的感觉。
有一台摄影机在捕捉6严河的大特写。
6严河这一刻的眼神里,有近乎实质的不甘和愤怒。
随着罗宇钟喊了一声,化妆师马上捏破了手中的血包,一小泼人造血落在6严河的后脑勺靠头顶的位置。
“很高兴成为你人生中第一部戏的导演,希望你从这部戏开始,让全世界看到你的才华。”
罗宇钟热情洋溢地说道,“你有着非常动人的天赋,好好把握住,不要辜负老天喂你吃这碗饭。”
镜头聚焦在了6严河的脖颈处。
他看着6严河的眼神就仿佛现了一个绝世珍宝。
“好了,咱们男子汉之间就不说那些矫情的话了,来日方长,以后再见。”
罗宇钟说,“到时候剧宣的时候,也请你多帮忙,虽然只是一个小配角,但绝对是值得你骄傲和纪念的一个角色。”
她搬了自己的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前面正在布景的人,问:“你坐在这里看什么?”
万魂归位。
老朋友之间就是这个样子,太容易在对方面前泄漏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情绪。
她笑容满面又充满感慨地看着他。
“准备!”
罗宇钟喊了一声。
李茜:“这种东西,见微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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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手演员的脚踩到他的脸上时,6严河终于有了一丝受屈辱的实感。
化妆师马上从镜头画外离开。
“敢当面占我便宜的,你是第一个。”
她翘起嘴角,“但既然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男朋友,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6严河感激地向她微微鞠躬。
“谢谢,玉倩姐,谢谢你推荐我来演这部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