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追上来,为他盖上被,又换了一条湿帕子,将他身上的汗擦个干净。
温水变干的过程里,同时带走了那些温度,林云好受一点后,才真正闭上眼,睡了过去。
这期间,哈尔连屋都没有出,一直陪着他,哪怕退了烧,依旧不放心地隔一会儿就摸一下额头,一直到凌晨才睡过去。
第二天,林云手脚软地醒过来,烧虽然退了,但依旧难受的厉害,喉咙像是塞了个铁棍,呼吸都能撕扯出血淋淋的口子。
他躺在床上,醒了醒神,就听见上楼的脚步声。
哈尔推了房门进来,看见他醒过来,开心地说:“问了妈妈,给你熬了一锅粥,要喝吗?”
林云点头,虽然心里清楚哈尔不会离开,但在他看见哈尔真的在的时候,还是有着温暖和感动。
吃了粥,林云感觉好了不少,又被哈尔抱着去洗了个澡,从头到脚洗了个清清爽爽,等着头彻底吹干的时候,林云便以为自己彻底好了,还催促哈尔去做自己的事情。
“不是一直叫着想要赶快恢复训练吗?我没事了,你去俱乐部,这么近,真要是有什么事,我打电话你回来也来得及。”
哈尔在沙的另外一边,专心致志的为他剪脚指甲,剪的很认真,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直到林云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
他才抬头说:“我今天不过去,要在家里陪你。”
林云也就不再说话,由着他了。
吃过了午饭,林云依旧没什么精神,又去了床上。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再醒过来,竟然又烧了。他头顶上顶着退热贴,哈尔帮他擦手心脚心散热,看他醒过来,捏捏他的鼻子:“药已经准备好了,醒过来就吃吧。”
林云糊里糊涂地说着:“我生病向来没有这么难缠,是这个身体的问题,太虚弱了,我不会这样。”
林云自己不知道说漏了嘴,接过了哈尔递过来的水和药,仰头吃药的时候,哈尔正幽幽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颜色很深,深处好像泛出了紫色。
林云吃了药躺在,又陷入了昏沉当中,心里祈祷着药效快点挥出来,他实在太难受了。
这时候哈尔从身后贴上来,将他抱住。
低沉真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只爱你,最爱你。”
林云拍着那搂在腰上的手,像是在安慰一头撒娇的大犬,但拍了拍着动作停下来,他转头看向哈尔。
目光交汇间,两人眼底传递出了某种共识。
好像,自己迷迷糊糊地,说漏了嘴。
这件事,一定是比林云手握系统金手指,更加可怕,甚至会让人觉得恐怖的事。
所以林云虽然觉得哈尔大概率也能猜出,为什么自己变化那么大,但总归是不能说出口,去讨论的一件事。
即便是现在,林云和哈尔对视着,他的手指也无意识的去转着哈尔手指上的订婚戒指。
就像随时准备将那枚戒指摘下来一样。
哈尔在这个时候,将手反转了过来,手指插入林云的手指缝隙,然后将他牢牢扣住,紧紧交握。
他低下头,亲吻林云干裂的嘴唇:“唯一爱你。”
林云嘴角勾起笑容:“传染给你了。”
“我身体壮。”
哈尔也在笑。
“山倒了,推起来更麻烦。”
“我就不会倒,放心吧,小小感冒而已。”
林云见劝不动,也就不管了,转身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把自己窝进了哈尔的怀里。
这次退烧药吃下,好了半天,但凌晨又烧了起来。
两人都有了准备,吃下药,在屋里走动走动,等着药效上来了,继续睡。
第二天再醒过来,林云终于大好。
那缠绕他不知道多少天的浑浑噩噩,头重脚轻,彻底消失不见,从骨头缝里透出新生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