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了那麼多污穢之詞、做出了那麼下流的舉動,這天殺的爛人怎麼還沒被制裁?
即便罵他也無濟於事,只會讓對方更加興奮罷了。
他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求她別哭了,因為「太可愛了我會忍不住」,結果是她又被氣得眼淚汪汪。
為什麼?有必要報復她到這種程度嗎?
明明、她湊過去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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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紀明紗來說,「喜歡才接吻」的可能性,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
反、反正她不會喜歡他,那料想,他必定也是如此。
所以,就只剩下這麼幾種可能了——
第一種,報復她;
第二種,反正也是無聊,拿她練習接吻技巧;
第三種,反正一個人也挺寂寞的,拿她打發下時間……
於是,將可能性排列了一下後,紀明紗驚詫地意識到:「報復」這個理由夾雜在其中,竟然算得上是眾垃圾中相對不那麼垃圾的那個了。
如果是其他的情況,紀明紗會考慮把對他的稱呼從「爛人」換成「人渣」。
……所以,這該死的人渣,為什麼「那方面」會那麼熟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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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沒有其他能拿來對比的對象,但這不妨礙小少女做出這種主觀性滿滿的臆斷。
儘管,青年壓著她腕的手明顯過重了,以及呼吸聲紊亂到她都能聽出異樣的地步——但也就是到這種地步了。
比起她狼狽不堪的丟盔棄甲,他顯得遊刃有餘太多。
所以,果然是因為……
紀明紗突然意識到,她對虞灼其實一無所知。
她不知道他的過往,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知道和他相關的一切——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正在交往的正牌女友。
但反過來,他卻已經把她的實際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笑死了,她在乎這個做什麼。
任務而已,反、反正她也有爽到,等評估過了,就當一切無事發生。
她可以做到的。
……吧?
什、什麼啊,絕對可以做到。
好睏。
眼皮像被膠水沾住一樣發黏,但心臟反而不舒服地縮了起來。
「喜歡你」,這三個字里,她能當真的有多少?
她想,她必須得時刻提醒自己,這個正確答案一定是——
能當真的,一個也沒有。
*
等紀明紗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天光已經大亮了。
毫無疑問,她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