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层外围,有三张几案挨的很近。
所谓汀县三大才子,心高气傲,自诩不凡。
他们能忍受高门子弟上座,却无法忍受突然冒出的“诗仙”
抢风头。
毕竟青竹诗会是他们巴结卢家,展示自己才学的好机会。
其中左边一个,瘦高个,俊秀带几分傲气,叫张士元。
父亲是县学教谕,他自己也考中了秀才,自诩诗文第一。
中间一个,圆脸微胖,笑眯眯的,叫李承业。
家中有几十亩良田,中户人家,爱附庸风雅。
右边一个,身姿挺拔,英武俊朗,叫赵川。
父亲是县衙捕头,读书尚可,又仗其父名头,文人圈里都敬三分。
三人凑在一处,眼睛盯着台上的陈大全。
张士元冷笑:“什么诗仙,装神弄鬼。”
赵川哼了一声:“有文采?有文采遮什么脸?我看就是唬人的。”
李承业压低声音:“何不先发制人,让他出个丑。”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算计。
。。。。。。
诗会即将开始,最高层的六张几案终于等来了主人。
最先落座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公子。
他一身素白长袍,腰系青玉带,面容清俊,眉眼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笑。
落座后,朝四周微微颔首,举止从容,气度不凡。
“这位是州城卢家主脉的卢天云公子。”
有人小声议论,“十九岁便中了举人,是卢家年轻一辈公认的才子。”
第二位,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一袭宝蓝锦袍,面如冠玉,眉宇间自带贵气。
落座后,他扫视一圈,目光在陈大全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扬。
“这是郡城王家的王慎之公子。”
“王家同是泌州望族,王公子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十五岁作《汀江赋》,名动一时。”
第三位,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文士。
一身青布长衫,朴素无华,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落座后,他浅浅饮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阁楼纱幔上,似乎在想什么。
“这位是泌州有名的文豪,沈秋山先生。”
“他虽出身寒门,却才情绝世,诗书画三绝,乃泌州刺史公子坐师。”
第四位,竟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