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陈家后,宫中派了人来送大红的状元袍服,另一份是稍次些的进士服,另还有许多赏赐。
卷卷捧着那绯红的进士服,跑回自个儿院子里想先试一试,脱掉外衫后刚将进士服套上,低头系带子时,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一沉。
他歪着头望去,眼睛猛地瞪大,诧异喊道:“娘!!!”
祝夫人面上也带着笑意,蹲下将卷卷小小的身体搂到怀里,回道:“哎,娘在呢。”
卷卷用力抱住娘,吸了吸鼻子用带点委屈的声音说:“娘亲,我好想你。”
祝夫人听见这句话也控制不住红了眼,哽咽着答道:“娘也想你,瞧着倒是没瘦,想来陈先生将你照顾的很好。”
“咳!”
祝员外等他们娘俩叙旧完,才清咳了一声提醒。
卷卷松开娘再抱住爹爹,喊道:“爹!”
祝员外弯腰将他举起来,掂了掂后说:“重了些。”
卷卷骄傲回答道:“我一日要吃四顿呢!”
说话间,祝夫人替他系好衣裳的带子,再替他将头束起来,最后戴上那顶状元帽。
卷卷刚戴上便察觉到这帽两侧的帽翅会动,忍不住摇头晃脑让它晃得更厉害。
祝夫人伸手捧着卷卷肉乎乎的小脸,叮嘱道:“要稳重些。”
第二日是琼林宴。
前一天夜里,府上备下了热汤给两位郎君沐浴更衣,水面上还洒了不少的花瓣,一块儿将头也仔细洗了。
祝夫人替卷卷擦湿,另一边祝员外在替祝唯擦。
天已经全黑了,卷卷只穿着里衣外面披了件薄披风,枕在娘亲膝上忍不住问:“娘,你明日去看我游街么?”
微黄烛光下,祝夫人的面容看起来格外柔和,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回答道:“自然是去的,你爹爹呀早就订好了位置。”
卷卷换了一边脸枕,跟哥哥对上视线,又说道:“你还没做上三品大员呢,叫我先当上进士了,宫宴我自个儿就去尝了。”
“爹爹,你看我游街吗?”
祝员外手脚麻利,替祝唯擦干头后看他如今的模样,既为他骄傲又忍不住感叹道:“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
半夜,快到三更天,卷卷只要一想到明日的游街就睡不着,披上披风又去拍他哥哥的窗。
“做什么?”
听见祝唯的声音,卷卷兴奋道:“我就知道哥哥你也没睡,快开门呀。”
被吵醒的祝唯无奈起身,打开门放他进来。
卷卷自来熟盖好被子,从回去拜娘娘说到要去通知外祖家,嘴里叽里咕噜个不停。
听着外面更夫的动静,已经是四更天,祝唯不得不开口道:“前些时候师父教的我还不太熟练,你可记得?”
卷卷默默扯了扯被子盖上口鼻,闭上眼,睡得无比安详。
祝唯看出他是在装睡,就自顾自接着说道:“子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