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是在县衙的厢房中醒来的,刚坐起身,便一阵头晕目眩,咚的一声又栽倒回床上。许是动静惊了外头的人,随即便响起了敲门声。
“县长,可有吩咐?”
张猛隔门问道。
“无事。”
我懒懒应了声,便想接着再眯一会儿,昨晚喝得实在是多了些。
“厨房煮了醒酒汤,高督办嘱咐您醒了便用些。”
张猛又喊道。
“好,你去吧。”
我着急打发了张猛,又闭上眼睛。
方才要睡着,外头便像同我作对一般又吵闹了起来。我扯过被子蒙住头,外头的吵嚷声却还是不绝于耳,索性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我便洗漱好换了衣服往厨房去。
厨娘们都得了高督办的令,见我过来,便把这个小菜那个米粥的统统端上桌要我吃掉,说是高督办吩咐下来必要盯着我吃了才算完成任务。
我失笑,还是乖乖端着碗吃起来。大家见此才作罢,又各自忙活起来。
“外头吵吵闹闹的是在做什么呢?”
我吃了口暖粥,胃里终于舒服起来。
“您还不知道呢?”
择菜的张妈笑了起来,接着道:“陈副官那青梅竹马又过来了,说是送聘礼来,求娶陈副官呢。”
此话一出,大家都嘻嘻哈哈笑起来。我也弯起唇角,还是头一遭听说女子上门求娶的。想到陈清未来可能是个倒插门,我大笑起来。
“话说回来,这姑娘也是,天底下又不是就陈副官这一个男人,偏偏就追着他不放。”
烧火的六姨无奈摇摇头。
“哼,陈副官以前做连长时怎得没见她闹着要嫁?县长如今升官,陈副官的位置也是水涨船高。你当她一次一次跑来是为了什么啊,一个农户家的女孩子,若不是跟陈副官青梅竹马,攀的到这么高的男人吗?能嫁个小官家做妾做梦都能笑醒了。”
张妈嗤笑道。
又是一阵啧啧声。我不置可否,只独自吃着饭,深觉高督办有道理,宿醉后是要吃些清淡落胃的才舒服。
看了看时辰,我便起身往堂上去,今日高督办休沐,我得去看公文。谁料越往前走,吵嚷声便越大,一大帮子人也不干活,围在前院嘻嘻哈哈,叫人见着实在是不像话。
“昨夜吃了席面,今早便想吃军棍了是吧!”
我冲着人群吼道。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个个转过身冲我抱拳,直喊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