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從哪個方面,他都能輕易的制服自己。
可是他把自己關起來了,卻什麼也不敢做。
只是聽話的跪在自己身邊,小聲小聲的求著自己,不要討厭他。
心地翻湧起複雜的情緒,姜洛洛抿了抿嘴巴,並沒有甩開那雙微微顫抖的手。
許致岸很可憐。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許致岸是最可憐的那個。
有那樣一雙畜生般的父母,從小虐待他;後來遇到了自己,自己也不是個好人。
雖然給他房子,給他鼓勵和支持,可說到底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任務對象,然後攻略他。
他就抓住了自己給的這一點零星的好,然後當成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小少爺纖長卷翹的睫毛動了動,眼睛裡閃過不忍的情緒,花瓣一樣的唇瓣都緊緊抿著。
他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人,看了好大一會兒。
才悶聲悶氣的說著:
「不討厭你。」
「餓了,我要吃飯了。」
許致岸眼睛亮了亮,微微顫抖的聲音都歡快起來,
「我給哥哥做了好多好多的菜,烤箱裡還有馬上就好的蛋撻,我還做了紙杯蛋糕!」
「哥哥,飲料你想喝熱的還是涼的,我馬上就去做?」
「但是現在天涼了,喝涼的的話很可能會拉肚子,哥哥喝熱的好不好?」
小少爺點了點頭。
許致岸如蒙大赦,「哥哥等我,馬上就好了!」
吃過晚飯又看了會兒電視,許致岸壓根不給他手機,而且無論說過多少次,他都不同意給自己鑰匙,更別說把門打開。
似乎除了這個要求,其他的他都可以答應自己。
話不投機,姜洛洛有些生氣的關掉了電視,然後踩著毛絨拖鞋回了房間。
高大的身影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沉著的肩膀有些卑微:
「哥哥,你不要生氣……」
「啪——」
走在前面的姜洛洛乾脆利索的關上了門,「別再跟著我,我要睡覺了。」
軟軟的聲音通過門板傳了出去,他爬到床上,踢掉了鞋子。
也不知道爸爸媽媽發現自己不見沒有。
姜洛洛拉過被子蓋上自己的小肚子,又從床頭拿過來本書,翻了翻。
反正不管怎麼說,許致岸不會傷害自己。
算了,就當成度假好了。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姜洛洛伸出一隻小手摸索著開了燈,然後踩著鞋子往外走,準備上廁所。
他剛打開門,揉著眼睛往外一看,在門外的牆邊,昏黃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一個縮起來的大黑塊。
再仔細一看,是睡著了的許致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