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在聽了柳給出的理由之後,覺得無法拒絕。
他們這批三年級生當然可以依仗自身的實力不把不動峰除橘桔平之外的人放在眼中,但他們的後輩未必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只是,在以前,幸村和柳向來都將確保關東連霸和全國冠軍看得最重要,即使會花心思培養後輩,也不見得會為後輩考慮得這麼周全。
他們作風的轉變,是受了其他人的影響嗎?
不經意間,真田就想到了從國小時期就開始培養未來生力軍的觀瀾……
當立海大一行人抵達青學與不動峰比賽的地點時,雙打二的比賽還沒有結束。
觀眾們看到這群身穿土黃色隊服的少年,都吃了一驚:「立海大的比賽,居然這麼快就結束了嗎?還真是令人吃驚吶。」
「笨蛋,怎麼想比賽都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好嗎?肯定是出現狀況了,導致比賽沒能順利進行。」
另一名觀眾糾正道:「否則,就算是立海大送對手三個6:o,至少也要二三十分鐘吧!」
「也對。」第一個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立海大居然會特地來看青學和不動峰之間的比賽,還真是讓人沒有想到。」
也許是立海大眾人的存在感太強,他們僅僅只是站在球場邊,就奪走了眾人相當一部分注意力。
就連青學和不動峰的選手,都顧不得正在進行的比賽,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就是……關東王者立海大嗎?」伊武深司開啟了碎碎念模式:「給人帶來的壓迫感還真是大啊。不過,他們為什麼一定要站在邊上觀看比賽嗎?我們身後的觀眾席不是還有位置?難道說他們有什麼怪癖,就是喜歡站著看比賽……」
起初,他說的話還讓人頗為贊同。但越到後來,他的話就讓人越覺得無語。
「他們應該只是覺得跟我們不熟,不想讓人誤以為他們跟我們關係很好吧。」說著這話的內村京介腦門兒上掛著一滴巨汗。
內村京介和森辰德是不動峰常駐雙打二的選手,只是他們的實力在不動峰中居於末尾,時常被人忽視。
這次,橘桔平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排他們上雙打二,而是把他們放在雙打一的位置上,顯然也有他的考量。
與此同時,青學網球部眾人這邊,乾貞治看著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柳蓮二,似乎想從柳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柳蓮二卻只衝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便把目光投向了球場。
青學的桃城武和海棠熏被湊成了一對雙打組合,負責迎戰不動峰的石田鐵和櫻井雅也。
雙打二一直是青學的弱項,好在不動峰的這對雙打組合實力也不強。
桃城武和海棠熏的個人實力,隱隱比櫻井雅也高上一籌,只是石田鐵的波動球對於他們來說有些難纏。
比賽到了中途,變成了桃城武和石田鐵之間力量的對拼。
海棠時不時逮著間隙得個分,櫻井雅也則隱隱被排除在了戰圈之外。
看著這一幕,仁王將手搭在了玉川的肩上,趁機教導後輩:「看到了嗎?雙打比賽,雖說看的是兩名選手的配合,但選手本身的實力,也是很重要的。」
論配合,兩邊都差不多,論實力,青學這邊略強於不動峰。
正因如此,青學在這場比賽中占據了微弱的優勢。
雖然雙方看起來勢均力敵,但最終得分的,往往是青學。
石田鐵見狀,一心想要挽回局面。
他不顧橘給他比的手勢,開始頻繁地使用波動球。
「你敢跟我來一場力量之間的較量嗎?」石田鐵挑釁地看著桃城武。
「來就來,有什麼不敢!」
桃城武對於自己的力量顯然也很自負,石田鐵都明著給他下戰書了,他當然不會避而不戰!
眼見著兩人開始對拼,仁王指著這兩人對後輩說:「看到了吧,傻子才這樣打球呢。即使他們都有著過硬的身體素質,可一直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因為身體無法承受而提前離場的。」
「比賽的目的就是要想辦法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獲得勝利,而不是跟對方進行力量或者度這種單一數值的比拼。」
真田對仁王的話頗為不滿,認為他這是在教學弟投機取巧。
「堂堂正正的比拼,沒有任何問題。」
「是嗎?明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受傷,還要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跟對方抗衡,這分明就是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吧?」
仁王扯了扯自己的小辮子,挑釁地看著真田:「身為運動員,連保護自己的身體都做不到,可不是一名合格的運動員啊。」
如果是到了比賽的緊要關頭,以短時間的傷痛為代價,換取唾手可得的勝利,也未嘗不可。
可桃城武和石田鐵已經註定打不完這場比賽了。
仁王的話音剛落,染血的球拍就從石田鐵的手中滑了下去。
這下子,橘桔平再也坐不住了,他打算向裁判申請棄權。
這是他們不動峰第一次打進關東大賽。
這場比賽的勝利對他們來說當然重要,但橘桔平更看重自家部員的未來。
沒多久,桃城武也捂著肩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如果不是海棠熏及時扶住了他,恐怕他會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