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樣的,當他選擇救人之後,他的隊友也沒資格對他進行道德綁架,指責他不該上前救人,不該為了救人而受傷之類的。
一支隊伍,把勝利壓在一個人的身上,本來就很離譜!
如果櫻花隊沒了平等院就打不贏比賽,該反省的不是平等院,而是櫻花隊其他的所有人!
「而且,平等院前輩不是為了救杜克渡邊的妹妹而受傷的,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怎麼,前輩們也打算找我算帳嗎?」
在眾人眼中,觀瀾一直都是溫文有禮的。
他的身上,有著遠他年齡的穩重。
可此時的觀瀾,冰藍的雙眼中仿佛有兩團怒火在燃燒。
他看向每一個開口譴責平等院的高三生們的目光,都是那麼的冰冷。
那些高三生們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強大的精神壓迫力從觀瀾的身上傾瀉而出。
高三生們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捏住了一般,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觀瀾走到三船入道跟前,指著高三生們開口說道:「雖然很不想跟這些傢伙們身處同一支隊伍之中,但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某個傢伙因為輸掉比賽而產生什麼心理負擔。櫻花隊給我的邀請函應該還有效吧?接下來的比賽,我替平等院前輩上場,如何?」
三船入道垂著眸喝了一口酒,對於觀瀾的提議,他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只是說道:「比賽名單已經提交上去了。」
觀瀾挑了挑眉,並沒有因為三船入道的話而打退堂鼓:「提交上去了,在比賽開始之前,還是可以改的吧?就算不能改,每場比賽不是還有一個換人名額嗎?你可以在平等院前輩剛剛出場的時候,就把他換成我。」
這時,平等院在一旁叫嚷了開來:「小鬼,不要自說自話,我什麼時候答應讓你代替我上場了?」
觀瀾毫不客氣地回懟道:「不需要你答應啊,比賽由誰上場,你說了又不算,教練說了才算。而且,受傷的你,跟完好無損的我,究竟誰上場對櫻花隊來說勝率更大,你不會不知道吧?」
觀瀾沒有跟平等院商量,而是直接來找總教練,就是因為他知道,平等院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聽到觀瀾的話,平等院陷入了沉默之中。
觀瀾說得沒錯,平時就算是在平等院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他跟觀瀾打三盤制比賽也是勝負難料。現在他受傷了,當然打不過觀瀾。
不過,他記得這小子之前不是特別抗拒加入u17嗎,怎麼突然又改口了?
觀瀾見平等院不吭聲了,又再度轉向三船入道:「總之,你來做決定好了。我是為了償還這傢伙的恩情,才決定上場比賽的。你們如果讓這傢伙帶傷上陣的話,我就絕對不會出場。讓一個傷號去打比賽,最終導致櫻花隊被淘汰,只能說是你們教練組的決策有問題。」
「你能確保接下來的每一場比賽,你都全力以赴嗎?」三船入道牢牢盯著觀瀾的雙眼。
「啊,當然。我保證,我上場的比賽都會贏。」
觀瀾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邊的高三生。
他是代替平等院上場的,他贏了,也就等於平等院贏了。如果其他人實力不濟,導致輸掉了比賽,那也怪不到他和平等院的身上。
「好吧,就這麼辦。」
三船入道掏出一張表格,把名單上單打一那一欄原本寫著的「平等院鳳凰」幾個字划去,改成了觀瀾的名字。
不得不說,之前觀瀾在u17集訓營的那一周,連挑一軍前幾人的「壯舉」還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否則,即使知道他實力過人,教練組也未必放心把這麼重要的比賽交給他。
那些高三生們顯然也是知道觀瀾的實力的,他們暫時止住了自己的冷嘲熱諷。
不過,觀瀾用精神力震懾住他們的行為,還是招來了這些前輩們的記恨。
一個小學生,仗著自己有點實力,就可以對前輩這麼不尊敬嗎?現在的大賽前夕,他們暫時忍一忍,等到大賽過後,他們再找這個小子算總帳!
一軍中曾經與觀瀾交過手的福山陽真等人,以及高一的一些成員,倒是真切地為觀瀾感到擔心。
他們當然知道觀瀾實力很強,可觀瀾畢竟沒有什麼大賽經驗。
直接把比賽勝負的重擔壓到小學弟瘦弱的肩膀上,是不是太過了一些?
「喂,牧之藤的小教練,你要想好了再做決定哦~」種島修二提醒道:「平時的練習賽,與正式上場跟人打比賽,可是不一樣的。這裡是法國隊的主場,我們接下來跟法國隊進行比賽所要承受的壓力,可是乎你的想像啊。」
「沒有問題,我說過,我是不會輸的。」
觀瀾並沒有被種島修二的這番話嚇到。
他明白種島修二的意思,也知道種島修二會對他說這麼一番話,完全是出於好意,不過上輩子他參加的大賽可一點都不少,客場作戰這種事,他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u17世界盃,聽著高端大氣,說白了不還是一場業餘性質的比賽麼?
看參賽人員就知道了,大部分的參賽者都是非職業選手,哪支球隊要是能有一兩個職業網球手,都是被人追捧著的。
對於這種比賽,觀瀾完全不虛。
「喂,等等……」莫名其妙被剝奪了參賽資格的平等院還試圖垂死掙扎一番,卻遭到了觀瀾的一記瞪眼:「傷患沒資格說話,想要上場比賽,先把傷養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