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已经没事了。”
“不要怕。”
“为师还在。”
沈星河却还在抖,细细碎碎的心音也仍未停止。
云舒月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忍不住微扬唇角,干脆直接传音给这孩子,【星儿,已经没事了。】
怀中的颤抖这才渐渐缓和。
又过了许久,云舒月雪白的领口处,才终于冒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
沈星河是真的要被吓疯了。
自重生至今,他还从未在师尊身上见过类似的情况。
就连当年师尊被传送走的那次七月十五,他因为紧紧抓着缠着师尊,成功达成寸步不离的结果,哪怕师尊被传送至金乌大漠,他也从未失去过师尊的踪迹。
但这次!就在刚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在他几乎缠住师尊全身的情况下!师尊却依然险些从他爪下失去了踪迹!!
沈星河简直不敢想,若师尊真的独自一人被传送走,在灵力全失的情况下,再被传送到什么乌七八糟类似无名城的地方,再次遭受与前世相似的侮辱,他真的会疯的!
难道只是这样紧抓着紧缠着师尊还不够吗?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与师尊形影相随,半刻不离?
师尊真的不能与他签订主仆契约吗?
如果签订了主仆契约,无论师尊在哪,都可以召唤他过去,他亦能感知到师尊的位置。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失去师尊的踪迹!
不然他会疯的!
一定会疯的!!!
识海中不知何时起了飓风,一片动荡不安。
某些被牢牢压制许久的痛苦记忆眼看着便要冲破樊笼,再度降临。
沈星河紧紧闭着双眼,骤然而来的无力和恐惧几乎充满了他全部身体和思想。
浑浑噩噩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识海中忽然响起师尊低低的带着明显安抚意味的声音,【……星儿,已经没事了。】
沈星河倏地睁开眼睛,浑身还在控制不住颤抖。
【已经没事了。】
【为师还在这里。】
脊背上有人在断断续续轻轻拍抚,沈星河眨了眨酸涩的眼,入目所及满是莹白的雪色。
他下意识动了动爪子,立刻察觉到爪下之物微微僵硬了一瞬。
与什么光滑滚烫之物紧紧相贴的耳中,很快听到一阵剧烈的“砰”
“砰”
之声。
他几乎立刻意识到,那是……心跳的声音。
惊飞的大脑忽然在此刻回归本位,沈星河呼吸一滞,小脑袋在周身绕了一圈,在看到身后雪白的布料以及头顶熟悉至极的精致下颌线后,终于想起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
沈星河:……
脑海空白了一瞬,后知后觉的尴尬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但与此相比,沈星河还是更担心师尊之前时虚时实的事会再次上演,紧锁的眉头依旧拧成个疙瘩。
【星儿】
【已经没事了。】
识海中再次传来师尊温柔的声音。
沈星河一向最相信师尊,所以师尊说没事了,应该就是真的……没事了。
因为后怕,他的心脏还在飞跳动,但对师尊的信任到底占了上风,沈星河这才微微松开些缠得死紧的尾羽,轻手轻脚向上爬了爬,自那雪白的领口冒出头来。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