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彬看了楚安一眼,不知他葫蘆賣的什麽藥,不過這種事還是關起大門說的好。
幾人還在膠著狀態時,楚安他爹也聽聞風聲趕來了。
村長見他們有關了大門自己說的意思,於是揮揮手讓村民都散了。
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也就散了,近兩年宋家這個外來戶可謂是賺足了眼球,兒子讀書科舉有出息,老兩口風雨無阻在縣城擺攤,近兩年也是發了,將家中翻修了一遍,還是村內少有的青磚紅瓦房,現在竟然還聽說楚安有個草藥鋪子,真是不敢小覷了這家人。
宋彬將他的丈人丈母娘客氣的請進去了。
楚安換了一身全身玄色的衣裳出來,一身壓迫的氣質頓時立現。
別說他爹娘了,宋彬也看的眼直了。
「你聽誰說的我在成親前有草藥鋪的?」因為有他爹在,楚安的表情柔和了一點,但也僅次於一點。
「你甭管我聽誰說,你就說是不是。」楚安他後娘仿佛咬定了一般。
「不是。」卻不想楚安不承認。
「怎麽會不是!你別在這裡狡辯,我有的是證據。你瞞的倒是緊,賺了那麽多銀錢卻一直不知道添家用,只知道張著一張嘴等著吃,以往家中那麽困難,哪一樣不是省著儉著用的。」楚安他後娘越說越激動,仿佛楚安犯下了錯是不可饒恕那般。
宋彬是知道的,因為草藥鋪子就是他指導楚安開起來的,而且也確實是成親前的。
這事不好說,也不是宋彬計較什麽,而是,這是楚安自己的想法,宋彬一向尊重他。即使將那鋪子給了楚家也什麽影響。
但楚安卻不那麽想,他是聰明的,不採取硬碰硬。
放軟了語氣對他爹說:「我以往在家幾乎沒有吃過下午飯,可我餓啊,於是我就想辦法自己去找點吃的,去了後山才發現村內的小孩們采草藥賣,於是我也開始有樣學樣,剛開始每次只能夠我買一個小的窩窩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眼看著同齡人都比我健壯,我卻還是一副瘦猴模樣,爹,你還記得嗎?」
楚安的聲音不重,但是卻每一個字都仿佛敲在宋彬的心中,這麽多年了,他從來不知楚安小時候竟是這樣過來的。恍惚想起第一次見楚安時,也是很瘦小,雖說不矮,但是看起來就是瘦瘦小小的,就是那麽一副瘦小的身體卻壓制了一條比他壯的大蛇。
宋彬當時說了什麽?「你這麽瘦的勁還挺大。」可不是麽,從小就在山裡刨食,自然是力氣大。從來不知道他在家中的情形竟是那般,宋彬心疼的悄悄用手撫摸他的背安撫他。
楚安他爹臉皮漲的發紅,囁嚅著說不出什麽。當他婆娘自從知道楚安有個草藥鋪子之後就一口咬定是他成親前就有的,其實她也沒有什麽能證明的,只是想詐一下楚安。
楚安他爹當時聽到有點不耐煩,但是他後娘一個勁的在他爹耳邊說賺了多少多少銀錢,宋家都蓋成了磚瓦房,怎麽怎麽樣,鬼使神差的沒有阻止楚安他後娘作妖,他婆娘自鄉試結束後就每天在村口蹲點,有時候會讓楚安的二弟楚二珠在那守著。
「我整日吃不飽穿不暖,床板底下攢的那幾個銅板還經常不見蹤影,我說什麽了嗎,爹,我說什麽了嗎?」楚安看著他爹說:「好不容易長大了,你們就迫不及待給我找婆家,我可以認為這是為我好,可是……那些事我也不說了,現在我過的很好,在我夫君的努力下,我們終於能過上一點好日子,你們卻眼紅的說鋪子是我成親前開的!」
楚安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娘,你還知什麽是羞嗎?我成親時,我夫君給你們那麽多的聘禮,還不夠嗎?」最後一句猛然聲音拔高,通身玄色襯的楚安氣勢駭人。
「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與我說話呢?」楚安他後娘被楚安氣的嘴唇直抖,一半也是被楚安嚇著了,說話的聲音的弱了。
猛然間又想到,自己怎麽能被這個小崽子嚇著了,於是用比他更高的聲音怒罵:「你別在這賣慘,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打小心眼就比馬蜂窩還密,你在床下的那幾個銅板能是你全部的銅錢?還將自己的鋪子帶到夫家,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兔崽子。」
眼見楚安他後娘越說越難聽,宋彬按住楚安的手道:「岳母,請你注意言辭,即使您是長輩,但這是我家,你在我家一口一個兔崽子的罵著我夫郎,也要問問我願不願意,若是您再出口一句髒話就請您出去,宋家不歡迎你。你也別說我這個讀書人不尊重長輩,但凡您有個長輩的樣,我也不至於如此。」
「我說了,草藥鋪子是我成親後開的,與楚家無半分關係,我前幾日剛將所有銀錢投進了鋪子中,若是想借銀錢也沒有。」楚安冷漠的說著。從小就對家人私藏銅錢的楚安有什麽干不出的。以前是想對他爹好點才以聘禮的形式多給了五十兩,現在給不給他們銀錢的,要全看他心情了。
聘禮吃完了,就想回頭再來打秋風,做夢!
楚安他爹在他這個嫁出去的兒子面前也是越來越抬不起頭了,這都弄的什麽事。
於是拉著楚安她後娘就走,楚安他後娘可不管這些,還想鬧。
卻不想楚安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聽說小弟快要下場科舉了?巧了,因為我夫君的關係,我在上面也有了認識的人,說不得能活動活動呢。」雖是說的漂亮話,但是臉上卻是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