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眾人便熱熱鬧鬧的坐在一起作詩吃酒,宋彬叫孫強過來是有原因的。
「再過幾日我邀你們去另一個地方玩,保證比這裡好玩。」李凱南壓低嗓子神秘的說道。不認識李凱南的學子們都好奇且答應了,而且隱約知道看他話中的意思。
宋彬卻說:「真是對不住李兄了,那種地方不能去了。萬一我夫郎吃醋生氣,最後心疼的還是我,所以還是不給自己添堵了。」
李凱南撇撇嘴說道:「宋兄這就沒意思了,不能讓一個小哥兒把你給管住了啊。」
其他學子莫不是附和著。
「那家裡的怎能與外面的一樣呢?」有個人這麽說,可以說非常猥瑣了,但是一圈學子仿佛都很習以為常並覺得沒有什麽不妥。
宋彬還沒說什麽王文就說:「你娶妻了嗎?若是沒有不若直接娶一個你所說的外面的女子不是更好?」
這句話說的是相當不客氣了,那學子被拂了面子,臉色紫紫紅紅的。他們這些正兒八經的學子那一個不是娶一個大家閨秀的,王文說的那話可是有種侮辱的意味在裡面了。一時坐不住,哼了一聲便離開他們這桌,去找另一桌了。
李凱南『噯』的一聲,想留他,奈何他走的太快。
宋彬這才說:「我甘之如飴,家中有那麽一個處處都好的人兒,我為何要委屈自己去找外面那些殘敗的花花草草?」
這句話說的孫強心思百轉。他家中母親給他定了一樁好親事,之後他便與他的柔兒姑娘斷了青絲,如今在外見識了更多之後,又開始看不上他母親說的那個妻子了,兜兜轉轉竟是覺得楚安比較順眼?或許是因為宋彬總是在他面前說楚安的百般好,又比對一下楚安對宋彬的上心,他不止一次後悔自己曾經放手了多麽賢惠的一個人。
如今後悔也沒有,只能聽著宋彬經常在他耳邊各種夸楚安。他不知宋彬是否是故意在他面前說還是無意的,但是經過了那麽幾次,他基本確定了宋彬是故意的。
有時候心裡還暗戳戳的想,或許是宋彬與楚安的日子過的並不如意才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忙前找存在感。也或許是嫌棄楚安曾經是給他說親的,後又被他拋棄了,宋彬又娶了楚安,感覺在他明前落面子了?
經過這麽幾次,孫強清楚的認識到,那些他曾經想的不好的那些都是沒有的,真實的是宋彬就是想炫耀自己的夫郎,沒有理由。於是他只能那麽聽著,又一次在心裡可惜,放走了那麽好的一個哥兒。
李凱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友人潔身自好,不願意與他一起混跡青樓也挺好的不是,但他們始終不能同道。
王文最後也沒答應去,有樣學樣的模仿宋彬,將鍋甩給了他那還未過門的妻子。
自那次的詩會之後宋彬與王文就很少見到李凱南與孫強了。
大概是經歷了上一次李凱南也知道他與宋彬王文不是同道中人了,於是之後他自己組織的場子再也沒有叫過宋彬與王文,倒是孫強與他越走越近,後來慢慢的兩人快發展成形影不離的地步了,聽說孫強與李凱南的學業也是一落千丈,而宋彬壓著王文每天卯時起床背書,兩人在不斷的進步,自此他們的人生軌跡就慢慢的越走越遠,最後陌路不再相交了。
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楚安的醫館越開越大,已經在省城有兩處了。他自己的能力也越來越強,隨著時間的推移,楚安在宋彬面前表現出的不自信已經完全沒有了,但在外人面前很強硬的楚安在宋彬面前還是很軟和,很好欺負。
來年的七月,正是日頭毒的時日。
王文半死不活的趴在齋舍的木桌上看宋彬畫畫。
「還有一月長風哥與子離哥就要鄉試了,連著考九天九夜,想想就覺得害怕。」王文都替他們擔憂。
宋彬想了想,說了句:「我也害怕。」之後又提筆描繪。
王文就樂了:「你還怕呢,怕什麽?」
「怕那狹窄的號舍,睡覺腳都在外面露著,怎麽睡都不舒服。重要的是,怕再一次被分到茅廁邊,真的是精神上的折磨。」科舉給宋彬最不好的記憶就是上次院試被分的那個考棚離號底非常近,各種味道都有,上次還是六月天,那味道可想而知。
王文在一旁捂著肚子狂笑,宋彬也不管他逕自畫著自己手中的畫。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鞠躬鞠躬
自己覺得不好的人就讓他陌路吧
第67章考完就睡
朝廷上選的翰林大人及內閣學士兩位正副主考官已經走馬上任了,正在著手緊鑼密鼓的準備鄉試。
鄉試要考三場,一場三天,連著考九天九夜,鄉試的吃食需自己解決,學子們出門在外都不懂的怎麽去好好照顧自己,劉同與韓樹一樣,兩人都是湊合型的,準備帶一些乾糧與水就行。
還是楚安看不下去了,給他們一人準備了一個小爐與鍋,雖然不大,但做一人的飯食夠了,勝在小巧,方便攜帶,兩人分別帶了一些米與乾糧和肉菜。
九天六夜很難熬,每場的最後一天宋彬就帶著楚安和王文去貢院門口等著。
「終於是最後一場了,這還不是咱們考,就已經感覺折磨人了,也不知道咱們以後會是怎麽樣的。」長時間的等待消耗光了王文的活力,此時毫無形象的癱坐在馬車中,背靠車壁,兩腿叉開坐在正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