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寿康宫。
安宁和安和面对面的坐着,姐妹俩均是一言不发。她们在昨天终于是得到了季云裳要离开京城的消息。姐妹二人虽说再不想与季家有任何的瓜葛,但是一听说季云裳要离开京城,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儿。
“姐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送一送她?毕竟我们与她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安和忍不住开口,说了这句话。
安宁看着安和,那一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对季云裳的眷恋不舍和愧疚。不舍她的离开,愧疚对她所做的那样的事情。
安宁低下头,她不敢再看这张脸了,她心底的愧疚也越来越多……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试图躲避心里对季云裳那一份愧疚,如今她见安和毫不掩饰的把愧疚之心暴露出来,心里顿时是慌乱极了!
安和见安宁不说话,就说:“我知道姐姐心里的想法是跟我一样的……”
“别说了!安和!”
安宁突然打断了安和,“我再也不想听到有关于季家的人任何一件事情!她季云裳离不离开京城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安然和楚睿会出宫送她,有没有我们都是一样的!好了,安和,我还要去读书,这些事情就别再说了,我也不想听。”
安和见安宁这么激愤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有没有她们不也是一样的吗?
……
丞相府。
季夫人见季云裳掉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也终于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母女俩抱头痛哭,离别之苦,一般人都是难以忍受的。
季云飞一进来就看到她们这个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怅然。
“裳儿,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就上路吧。”
季云裳从母亲的怀里出来,就看到季云飞一脸落寞的样子,她擦了擦眼泪,说:“咱们都高兴一点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季夫人咬着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道:“娘亲就是害怕你一个人在那边照顾不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就赶紧回来。”
“娘亲,裳儿知道了!”
季云裳虽然嘴上是这么答应的,但是心里却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若是没有学有所成,定然不会踏入京城半步,省的给季家的人丢脸。
季夫人摸了摸季云裳脸颊,说:“娘亲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若是你不能时常回来,那就让你哥哥时常去你那里看看你。”
闻言,季云裳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季云飞,就说:“哎呀!娘亲,你可是真爱说笑!哥哥平日里忙都忙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裳儿?裳儿不给他添麻烦就已经是够好了,裳儿才不指望他来看我呢!”
“我说,裳儿,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哥哥的吗?”
季云飞见自己这么被调侃,心里自然有些不好受,但是季云裳也并无恶意,只是要与他开个玩笑,
季云飞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季云裳吐了吐舌头,说:“不是瞧不起!而是哥哥真的是太忙了,裳儿心里都很清楚!毕竟是在皇宫里当差的,若是出现了半点儿差池,咱们一家也要跟着倒霉不是?娘亲,你放心好了,裳儿自有分寸,若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定然会回来的。”
季夫人点点头,就让小厮拿起季云裳的行李往丞相府的大门走去。
季云裳挽着母亲的胳膊,季云飞跟在母女二人的身后,他们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有一个相同的念头,那就是若是这条路远一些该多好?时光过得慢一些该多好?
但是,这样的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该走完的路始终会走完,该过去的时间也始终会过去。
母子三人走到家门口,季夫人拍了拍季云裳柔嫩的小手,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季云裳对于自己的母亲的想法还是很明白的,她给了自己的娘亲一个安定的眼神,希望她离开之后了,季家永远都是那么得太平!
这时,在丞相府的门口停下了一辆马车,几人认出了这马车的主人,这是摄政王王府的马车。
季云裳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为自己走了之后再也不用见到楚陌,没想到楚陌却来到丞相府了。
但是先从马车里下来的人,居然是安然!
紧接着,楚睿和顾炎也下来了,最后才是楚陌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母子三人本想行礼,却被楚陌
给及时拦住了,说:“今日情况特殊,不必如此多礼。”
安然走到季云裳的面前,一把就把季云裳给抱住了,说:“裳儿,你这一走,本宫……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你一定要时常来书信呀!”
季云裳点点头,咧嘴笑着说:“这个我知道啊!其实你们不必来告别的。这样反而弄得我心里更加难受了。”
安然抿唇笑了笑,说:“你要走了,哪有不来送一送的道理?”
“云裳,身在他乡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楚睿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昨天晚上他就没怎么和季云裳说几句话,若是再不趁着今天说一些,恐怕就再也说不上了!
季云裳点点头,说:“嗯,我知道啦!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哟,都在这儿呢?”
莫梓阳这会儿也到了,今天他天不亮就醒了,做了一些糕点,准备和季云裳在路上吃。
众人见到莫梓阳来了,又看了看莫梓阳身后那个马车,就知道季云裳现在就该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