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九狱,往生崖。
“诸位。”
墨尘的声音缓缓响起。
下方,清秽转生阵内,众人皆睁开双眸抬头望向他。
当看清墨尘之容时,皆出现了短暂的惊异,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毕竟,在此之前,有关墨尘之事,他们皆已知晓。更清楚此次之事,皆听命于他。
众人起身,拱手一礼,齐齐敬道:“见过尘帝。”
“尘帝”
二字,在此刻彻底奠定了他在九狱的地位。
尘帝二字,也定然是鬼天机告知他们的。他曾去过圣玄大陆,想知道此二字,并非难事。
墨尘看着他们,双眸中没有威压,没有锋芒,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唯有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淡淡道:“往后,称我魔主。”
众人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随即毫不犹豫的恭敬道:
“见过魔主。”
墨尘微微颔,声音响起:“阵起之时,全身灵脉不可设防,否则……身崩魂殇。”
“尔等,可想清楚了?”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重重齐齐道:“是。”
一字之后,众人依旧平静立于原地,全身灵脉毫不犹豫的释放。
墨尘:“……”
稍许,他再次轻轻呼了口气,道:“启…阵。”
嗡——
往生崖颤了一下。
整座崖壁像一口被敲响的铜钟,从内而外地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像是从石头里传出来的,更像是从石头自己的骨头里挤出来的——沉闷,厚重,带着亿万年不曾开口说话的沙哑。
往生崖上的每一道裂痕,都在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微微震动,像是有人用一根极细极细的弦,在石头的伤口上拉了一弓。
整座往生崖都在响。
不是一处响,是处处响。
崖顶,崖壁,崖脚,每一块石头,每一条裂缝,每一道刻痕,都在出自己的声音。那些声音高低不同,长短不一,有的浑厚如钟,有的尖细如针,有的沙哑如锯,有的清亮如玉——它们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谁也听不懂、谁都能听见的曲子。
颤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从崖壁里涌出来,灌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灌进每一个人的骨头里,灌进每一个人的灵魂里。
墨尘抬手,翻手覆下。
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