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心愣了一下,小声叫:“沈决。”
“喻游心。”
在梦里也听出来了。
漆黑中,一只小一些的手伸了上去,握紧垂在床边的手。
“我在。”
第二天蒋迦和许茉莉一起来了,那时沈决和喻游心正在看一部推理英剧,正播到吓人的地方,沈决眼疾手快地将喻游心眼睛捂住的同时,茉莉正兴冲冲地跑进来,直直面上从坟墓里爬出来挥舞双臂的血尸,令整条走廊聆听整整五秒钟美妙女高音。
蒋迦带来了午饭,酒店订餐的纸盒铺了一大桌,鲍鱼炖唐排、黄鱼春卷、炒时蔬,就连烤鸭都切了一盘带来,全是蒋迦自己爱吃的,许茉莉则拎了两袋橘子又拿了浓浓两份猪肝汤,热心地送完沈决还想送喻游心,却被沈决拦住了:“都给我喝吧。”
许茉莉不给,却被沈决一句轻飘飘,“他不吃内脏。”
给堵得语塞,震惊地看向喻游心:“……喻老师,你真的不吃内脏吗?”
“那以前我带你吃猪肝饭、猪肝汤、凉拌猪肝、爆炒猪肝……”
“抱歉,他其实都不吃,”
沈决从善如流,“我喝吧,我喝不浪费。”
“你闭嘴啦!”
喻游心摸了摸鼻子,好一会儿才尴尬地想好措辞:“其实是家里阿婆不怎么做,所以不太会刻意吃……”
如果是茉莉特地带来,她的好意喻游心一定会领用,但对沈决,他一直没伪装过自己,就连煎蛋都约定俗成,喻游心蛋白他蛋黄。
“好吧,”
女孩气鼓鼓地坐下,一掌拍开蒋迦递过来的黄鱼春卷,命令,“包个烤鸭给我,只要皮不要肉,不要大葱要黄瓜丝。”
“行,我包,”
蒋迦瞪了沈决一眼,“我把好的都包给大小姐你。”
下一秒。
“谁叫你包那么大的!没看到我的嘴巴很小巧吗?”
……
这顿饭热闹得喻游心久违地吃了很多,碳水食用过量,饭后他竟很快睡着了,做了一个不算长的梦,那半个钟头他都坐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对着空空的玻璃不知该说什么,他一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睁开眼现自己躺在病房沙上,一起身碰落了两只红色的橘子。
他找了会儿沈决,最后看到人正坐在阳台上,午后的阳光很耀眼,窗外绿浪卷着四溅的金光,一波一波地泼到沈决的孤独的背上,像一幅油画。
喻游心捡起地上的橘子擦了擦,向沈决走去。
“怎么一个人坐这?不晒吗?”
拉开椅子时,他柔声问。
沈决没说话,喻游心却有很多话想讲,却无从讲起,把椅子和他靠近一点,先此地无银地剥起了橘子。
剥了没两秒,突然出现一只手覆了住他。
那只手的虎口、指腹上都有薄薄的枪茧,摩挲他的手腕、跳动的脉搏,提醒着喻游心,沈决已经二十五了,他经历过很多事,还做了两年刑警,要瞒他很难。
喻游心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