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喻游心却拦住他站起,极其迅、精准地将人用力向门推,“邱警官你今天辛苦太久了,不好麻烦你,我现在送您下去。”
“诶诶!嫂子!”
门合上了。
沈决按下按钮,床徐徐地变平,视线逐渐仰起,被光斑浮动的天花板填满,像有几千只小鱼在眼前游啊游,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可他不想理会,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想呼喊医生。
忽然,一只光斑小鱼震动地跳回了绿枝,出哗拉抖动的风声,沈决轻笑了一声垂下眼,半晌嘴角又平了,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喻游心直到入夜八点,才迟迟地归来,一进病房,却现是空的。
“沈决?”
“去哪了?”
“这么晚?”
后背冷不丁覆上温热的身躯,喻游心被吓了一大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去拿了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你比较喜欢的几本书,一点零食,你吃晚饭了吗?哦最重要的这个!”
他往袋子里使劲掏了掏,摸出一双毛绒小狗拖鞋,举到沈决面前,“是不是很像你?”
喻游心笑得开心。
“像,”
沈决没看拖鞋也点头,“是罗宾,跟我一样帅。”
“那你试试脚码。”
“等等。”
“嗯?”
喻游心茫然。
沈决也笑了,越过小狗拖鞋,拨开喻游心眼睫毛边的一根头,低声说:“有头戳到了。”
喻游心的气息陡然乱了,即便沈决很快收回手,那双浅褐的眼睛仍然睁得很大,连睫毛开合都缓慢起来,他好像现了,现……沈决比出事前更离不开他。
可现在沈决受伤了,肩膀打着那么厚的绷带,他们无法拥抱,也不能做其他事情。
“是吗?”
喻游心一头乱麻地低下头,把拖鞋轻轻放到地上,小声说,“你先试试,47能穿吗?”
“能。”
沈决踩掉拖鞋。
试穿。
“沈决。”
喻游心忽然拉他的手,然后在男人抬起头时,踮脚吻了上去。
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接吻并不浪漫,喻游心的吻技也只能用拙劣两个字形容,但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他需要让沈决的心听到,听到喻游心和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喻游心是无论生什么大事小事,地球正转倒转,都站在沈决那边的人,喻游心爱他,是永远比永远多一点的。
“我…我……,”
纠缠的嘴唇将将分开,喻游心扶着沈决的肩喘气,眼睛水润,“我不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