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他烘干了新衣,又洗了澡,蹲在地上给小猫开罐头,虎皮猫很高兴,哒哒哒地迈着小步,啃咬喻游心微湿的尾,喻游心因为这几天的冷落而愧疚,并没有阻止她的行为,专注地刮着上面的南瓜,连沈决什么时候进来都没注意。
虎皮猫一拱一拱地把头磕在碗里。
沈决也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喻游心抬起头,在暗淡的光线下,沈决的下颌线条分明。
“电话打完了?”
他放下空罐头。
沈决从进门就开始接电话,对面的人似乎说话很急,频频把他打断,在玄关换鞋时,喻游心很清晰地看到男人的停顿,微微攒起了眉。
“打完了,”
沈决说,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把手机递给喻游心,顺便摸了摸他的脸,“洗完澡和你说。”
按了下虎皮猫的额头,轻便地起身去盥洗室。
不多时,里面传来沙沙的水声。
沈决出来时,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唯一的光斜斜地在木板上照出一个暖黄的圈,勾出另一侧单薄的身影,喻游心似乎在呆,侧着头,手软软地放在被子上。
沈决掀开床幔,在上床时故意用手撑一下,出很大的响动。
喻游心惊得起了下身,看清是沈决后,整个人松软下来:“我以为是妹妹,她最喜欢这样。”
沈决没说话,手在羽绒被下游动,握住喻游心的腰肢,径直把他搬进怀里,喻游心不明所以地睁了睁眼,把手环在了他的脖颈后,有些困倦地贴住男人的胸口。
重逢之后,他们很少有这样,不冷漠、不色情的时候。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许久,喻游心听见沈决开口:“打电话的是邱钟。”
“他叫我回去复职,负责吕凤英案。”
“你猜得是对的,我真的想过不做警察,那天在文辉大楼,梁柏谚逼出了我的身世,不仅是邱钟,我的顶头上司也听到了。”
“我当时无所谓,做不了警察顶多拿不到一手资料,调查沈律明困难点,我还能有时间多陪你,”
他的声音在喻游心颈侧,又轻又冷地震动,“但刚刚他说,我可以回去,我确实心动了。”
沈决的手按得他脊背热,紧得痛。
低声说。
“我这次不瞒你,喻游心。”
喻游心的鼻子微微一酸,额头抵着沈决的胸膛,没有立刻开口回话,半晌,他慢慢地手回搭在沈决的肩上,如条游鱼般仰起了脸,游进床幔的月光很少,却足够照亮喻游心的眼睛。
暴露了他对沈决爱情与梦想的忧虑。
很久,他眨了眨眼,声音轻盈得像一朵晴朗的云:“家里有辆车,你明天可以开去上班。”
他似乎怕沈决不要,抱着他的肩膀,多余、着急地补充,“我不会开车,闲着也是闲着”
“唔!”
沈决没等他说完,就急切凶狠地吻住他的嘴唇,喻游心这个表情太漂亮,让他想热吻他一万年。
连祝希踢开高跟鞋,于夜色中穿进靛蓝的走廊,会客厅的对面是海,像一场漆黑的噩梦朝着玻璃拍来,老旧的灯塔杯水车薪的在海面上撒下一点一点金光,一阵风起又不见了。
她在扔下皮包时,听见了走廊尽头的争吵。
似乎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股份、儿女、比较,两个女人都进入了更年期,却因连祝希而不得不拼命忍耐,同住一个屋檐下。
她朝那间屋子走近。
似乎又不是。
“你知道这个大师有多难请吗?港岛多少人都请不来吗?更不要说区区正水!”
“你一边说,你梦到小决了,说他过得不好,一边又摆出这副表情,不允许我请人给他度!”
是妈妈的声音,她激动地气喘吁吁:“我看你真是疯了!算我求你,不要总想着找你老公,你儿子男朋友的麻烦,好好把小孩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