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脑袋把白纸拍回了对面。
抬起手腕,不疾不徐地看了看腕上的金表,而后看向单向玻璃。
巨幅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张,英俊,但老得有些泡的脸。
沈决隔着玻璃,平静地注视着他,感觉到手冷得欲要结冰。
他想,枪就在身后的保险柜里。
只要转身。
只要转身
“砰!”
邱钟拉开玻璃门,一长串门外的喧闹,如打铃般冲了进来,沈决瞳孔里的凶光在刹那淡定收好,他像一位公正、严厉,精力无限的警官那样,拾起一叠厚厚的资料,将头埋下,又躲进暗处。
这父亲看不见,摸不着的房间。
依旧是他们习惯的配合。
沈决在外,邱钟在内,以耳机联络。
“姓名。”
“沈律明。”
“年龄。”
“五十九岁。”
小海突然咳嗽一声。
沈律明立刻温和道:“每个遇到我的人,都很惊讶我快六十了。”
邱钟睁大眼,他惊讶于他的松弛。
沈律明却很从容,皮鞋尖在三角桌旁一晃一晃,像锃亮的小艇悠闲得挤开掉漆的渔船。
“不要这么看我,警官,”
他笑道,“我年纪大了,你不能指望我跟那些小年轻一样,见到个督察就怵。”
邱钟愣了一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男人的轻视。
哗哗翻了会儿资料,突然也笑了。
“是啊,”
他说,“我只是个督察,您以前可是和警司一桌吃饭的。”
“怎么今天,沦落到这了?”
沈律明晃荡的鞋尖停下,眯起了眼。
沈决在玻璃后点了支烟。
“言归正传,”
邱钟压抑着厌恶的情绪,“跨年夜十点至第二天凌晨,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