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呜咽了一声,背打起了细细的抖,在绵长的接吻里,混乱地抱紧人,脱口而出:“老公。”
立柱边影子亲密交汇,水波快而沉地流动,悬在空中的双脚像桨,一下又一下结实地晃动,每晃一下,就有一声轻哑,带着哭腔的“老公”
落地,随着影子的步伐密密铺满一整个地板。
凌晨,天翻起了少许鱼肚白,战况都没结束,雨停了,反而衬得室内接吻的声音格外清晰,这里衣物凌乱地落了一地,一时指向浴室,一时指向书桌,一时指向窗台。
绸密的水声混着人声,在房间里一会儿轻,一整晚重地响着,为帐幔上正在耸落不停的山峦配音,先是平缓的山谷、突然一下上坡,又缓慢地下坡,高耸的山峦目不暇接地在皮影上起落,几乎是上一次的残影未过,下一次就猛猛迎上,击打得山间水声紧密不停,人被浸得娇嫩非常。
不觉间,那保暖的羽绒里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它艰难地抓着枕头,一松一紧,一松一紧。
还有隐隐一些喻游心的声音,柔软却又短促得溢出,每抓一下枕头,就急促地叫,沈决,老公……水声一顿,那只手跟着放松摊开,水声阵阵时,又陡然一紧,抓得指节白,许久都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响动越来越大了,而人声更是混乱地交杂在一起,根本分不出你我,山峦突然在这时奇耸了一下。
那只手深深地陷进枕头里,剧烈得抖个不停。
羽绒慢慢地从布满汗水的健硕肩膀上滑落。
露出那双失焦的瞳孔,满是粉痕、汗水浸透的细白脖颈。
第131章莫比乌斯环
喻游心真正意义上清醒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在漫长的18小时后,他感受到了第一缕光,它非常轻盈,掉在眼皮上像一朵云。
半晌他慢慢睁开眼,第一眼看到沈决睡着的脸,他正对着他,睡得很熟,睫毛温和地垂在喻游心的肩头,被光轻轻地拂着,显得没那么锋利,像个抱着手办的高中生。
喻游心小心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得出的结论是沈决高了一点,更加硬挺。
他又想摸他的嘴唇,可男人在这时动了动,也睁开了眼。
沈决的视线落在搁在他们之间的手上,舒舒服服地吻了下喻游心的肩膀,轻声问:“不睡?昨天那么累。”
喻游心摇头,将脸轻轻靠在沈决的胸膛上。
沈决的手慢慢摸着他光裸的肩背,力道越轻,越能感受到喻游心的温暖、细薄,刚搬进这个家时,沈决有时半夜醒来都不敢相信一切都结束了,他好好地生活在喻游心的生活里,过着安静的人生。
有天沈决轻手轻脚地把熟睡的人卸下,半夜走进浴室。
“大哥!我现在不在美国,在国内没时差啊!”
蒋迦崩溃地大喊,“我是犯了什么大罪,半夜要听你秀恩爱!”
“你不觉得这很不现实吗?”
沈决冷静地问。
“学长这种大美人等了你六年,已经够不现实了!”
蒋迦气骂,“你还要怎样!伤害本无家可归单身狗的心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有。”
“恭喜你!你做到了!我挂了!”
“等等。”
“又咋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赞助你一台飞思。”
“我的爷爷,你说吧。”
沈决笑了笑,对好友说:“这不难。”
也不知道要多久。沈决一边抚摸一边想,怀里的喻游心却在这时,突然轻抽了口气,用很哑的嗓子说:“别碰,痛。”
沈决这才现,喻游心的前面基本都被自己啃咬过,被汗水浸得润泽,吻痕水光潋滟得红成连片连片。沈决的心情顿然有些复杂,先是诚意地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