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喻游心,”
沈决也低喘着,单手扣住喻游心的腰拉向自己,急不可耐地追吻,“再亲一下。”
“亲一下。”
喻游心不记得他们亲了多久,那个踮脚吻像把干柴,将等待六年的重逢,劫后余生的庆幸,“轰”
得一把点燃,熊熊燃烧,他们如此思念彼此,从病床旁到沙,从沙到墙边,从接吻到激吻得难舍难分,一切是那么顺其自然,喻游心的嘴唇到后半程已经开始麻红肿,却不敢挣扎,怕牵拉沈决的伤口,只能任由男人一手握着腰,低头将他抵墙上意犹未尽地湿吻享用,只有在实在呼吸不上时,睁开迷离的眼睛,粉红的袖口里伸出白皙的五指紧紧握住沈决的手臂,避免自己因为体力不支而抖滑落。
喻游心本以为要吻到到地球毁灭,没想到是医生敲门。
“我早就说了我绝对不再收治警察!”
医生气冲冲地喊,“只有你们从来不把医嘱当回事!”
“连警官你在医院浪费了!力气那么大去地里拔甘蔗吧!”
沈决在晚上九点无奈地上床睡觉,而喻游心无论如何都咬牙拒绝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他进去洗澡,出来时现沈决没睡,他沉在黑暗里,睁着眼看天花板,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不睡觉?”
“睡不着,我认床,”
沈决无所谓一笑,忽然转头,“不过我今天摸到袋子底下很硬的是什么?”
这话题未免转变得也太快,但喻游心还是听话地去拿。
一本《小狗罗宾》掉了出来,喻游心不禁一愣,抱着它坐回床边,想了想说:“看书太累了,我给你读吧。”
“好。”
沈决立刻翻身,床嘎吱响了一下,光扑上了脸,将那双专注看向喻游心的眼睛照得亮。
距离不到半米,没有拥抱,没有牵手,两人的视线安静地在灰尘与浮光交错,却让喻游心感觉比之前的每次对视都要温柔。
他是真的很想听啊,喻游心想。
于是他翻开书。
「罗宾在春天到来前一天,结束了他第一场冒险,他逃出了那个可怕的森林妇产科。
直到今天,他一想起羚羊医生把他放上电子秤时那一声绵长的尖叫就觉得可怕,“勇气是99%!怎么可能呢,在基因设定里,他应该只有3o%的勇气!”
他呼哧带喘地喊,“残次品!残次品!我们需要的是一只狗邮差,不是一只狗警察!”
…
不过大火来了,让罗宾从那个全是复制、粘贴、复制、粘贴的世界逃走,来到了梦里的琥珀都市,这里每一只动物都在做不同的工作,多令小狗兴奋啊!他们排成了长队,一只又一只钻过爪爪形状的城门,接受检查。离琥珀都市越近一步,罗宾越能闻到一股香甜的青草香,他像嗅到了自己伟大、美丽的未来,使劲地跳起来往里看!哦高楼!哦肉罐头推车!哦小狗警官!穿藏青制服的小狗警官!
罗宾非常兴奋,他想他应该给自己定下狗生目标。
第一,每周要吃上一个肉罐头,第二,要揭开自己的身世,第三,要成为这个世上最正义,最受动物爱戴的小狗警官。」
“罗宾知道他都能做到,”
喻游心的侧脸在游走的光影下,泛着柔和的粉光,他轻轻地念道,“因为他相信”
“他总能逢凶化吉,是受命运喜爱的小狗。”
他缓缓合上书,视线从封面上的黄色小狗慢慢移动到床上那张难得不生人勿近的睡颜,不自觉伸手一点一点描摹他的轮廓,困倦的睫毛,身上乱七八糟的条纹病服,这都是少年沈决的影子。最后一笔滑落,喻游心小心翼翼地把书搁到床头柜,关上了灯。刚轻手轻脚地躺到陪护床上。
却突然听到一声呓语。
“别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