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门哗地拉开,只系了条浴巾,浑身湿漉漉的沈决的,垂眸注视着他。
浴室的橙光,照着沈决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弯腰,挑了挑眉。
“是吗?”
喻游心愣了一秒,突然注意到男人的上身赤裸,锁骨脖颈上都盛着亮的水光,面颊微热,匆匆别脸道:“我说的是爷爷,不是我们俩。”
“情况不一样,对我们来说,爱情和亲情都很重要。”
“况且……况且我怎么生。”
越说越轻。
沈决的目光流到喻游心耷拉的睡衣领口,那里白得出奇,骨骼又纤柔得让人想要抬掌抚摸,沈决忍不住一把将人拉过,低头调侃道:“你真想给我生?”
“不想的话,我求求你好不好?”
喻游心不满地打了一下他的肩,手放下又被捉住,不要脸地轻吻了两下手背搂紧:“冷不冷?你手好冰。”
温暖的肉体挤着瘦弱的人压到床上,分开时,喻游心摸着被亲到麻的嘴唇,不敢见人般,飞地钻到被子那一头。
他听见浴巾落地,脱衣换衣的声响,紧接着一股热源掀开被子压了过来。
沈决在他背后说:“我懂你的意思。”
“爷爷并不信任吕凤英,也无法完全信任阿细,他给吕凤英的录像带,或许只是一把钥匙,一定是只有我能看出来的证据和真相。”
“我会努力。”
“喻游心。”
“喻游心?”
沉睡的呼吸声传来,喻游心睡着了。
沈决笑笑,吻了一下那丝柔软的后颈,心满意足地把人抱紧。
爱情永远靠不上血缘亲情。
虽然沈决在与喻游心的爱情上,极不认同这一结论,但他们是一对越世俗相爱的恋人,并不适用于该理论。
在世俗的范围内,沈决是认可它的。
喻游心说得没错,沈宽民绝不会把关键证据交给吕凤英,他在死后没给她一点保障,任由沈律明收走吕凤英的房产,夺走她的珠宝,就是一大证明。
不过,它会在哪呢?
桌前的平安竹在风中轻轻地摇头晃脑,沈决盯着绿叶上方的挂钟,刚过十二点,《小狗罗宾》第四卷还翻到一半,门前的人竟像沙丁鱼群般拥挤起来,记者的嚷嚷沸反盈天。
小海推门而入,气喘吁吁:“沈!沈律明到了!”
沈决手里的钥匙甩到半空,突然凝滞。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邱钟。
邱钟微微笑着,双手一推起身:“走吧!”
审讯室里的男人,比六年前要肥壮。
他穿了一身黑条纹西服,把肩膀、大腿鼓鼓的肌肉都裹住,像深埋了四个弹簧,随着张望的动作起伏着,邱钟还没来,他便像在自己家似地翻起了桌上的纸张和文书。
看了两秒,突然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