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连祝希没再来,喻游心也不意外。
不过,沈决的观察力真是一如既往的恐怖,他和连祝希谈得不顺吗?他们似乎在厨房呆了很长时间,听到开关门响动时,窗外的黄昏都沉沉地压了下来。
他有些困惑地看向沈决,而桌对面的男人,也在如此注视着他。
“怎,怎么了?”
沈决看了两秒,想起连祝希若有似无的暗示。
让连宝姿知悉他还活着,不然就让她找喻游心的麻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龌龊,他于连祝希而言,感情复杂,是恩人也是炸弹,沈决理解她,但不影响连祝希拿喻游心威胁他时,他想让她死。
这些心思不能让喻游心看出来,沈决不动声色地把表情调整自然,装得人畜无害:“没事,不熟最好。”
“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吃完晚饭,时间来到傍晚,喻游心从卧室里走出时,现外面下雨了,玻璃透蓝,雾蒙蒙地映着楼下的行人,大多是学生,三三两两地围在一家着暖光的小店前。
不一会儿,有一对情侣手牵手跑出人群,手里小巧的乳白纸盒飞舞,对视大笑。
喻游心这才想起,半年前这里开了一家蛋糕店,网络上说,这里有全正水最好吃的草莓蛋糕。
冬天到了,又成了情侣打卡圣地。
喻游心的视线随着他们到公交站,又上了灰扑扑的公车,晃神地在雨幕中跑了很远,直到车在尽头的大楼消失,玻璃映出身后的影子,才回过了神。
喻游心压下胸口那股庸俗的艳羡,揉揉眼睛,回头轻声问:“怎么了?”
沈决的目光也在楼下热闹的蛋糕店前,兜了一圈,收回时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要回家了。”
“要走?”
喻游心茫然地爬起。
“是,有事。”
“开车去吧,我车停在车库,我去拿钥匙。”
他从沙上下来,没走两步,却听见沈决的声音:“你走错了。”
“我哪里”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握住,沈决高大的身体覆了上来,拉着他转了个圈,鼻尖与呼吸一同又近又热地蹭了过来:“为什么不挽留我,喻游心?”
“嗯?学长?”
喻游心的心跳得很快,下意识躲避沈决的拷打,他不是不想沈决留下来,刚刚在卧室,他翻出了新的牙刷毛巾,却怎么都找不到合身的衣物。
六年前两个人的衣服还能勉强并用,可现在沈决那么高,肩膀又那么宽,穿他的衣服会很滑稽。
喻游心勉强定了定神,“我没有不留你,我翻过,是家里没有你尺码的衣服,”
他攥紧男人的手臂,真心地小声说,“我也很想你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