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厨房里,手背上的青蓝血管若隐若现,没有红印。
“就说我没事,”
喻游心说,睫毛很轻地眨了眨,“现在能去帮我拿抹布了吗?”
沈决走了,喻游心呼气,转身拾起水槽里的柠檬片,这时他注意到台面上的手机散着微弱的光,讯息还在一则则倔强地跳动。
他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伸手捡起了它。
「游心,今天在市是我的错。」
「我不想欺骗你六年的人,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轻轻松松找回你,更不想你就这么轻易原谅他,这对你不公平。」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向你道歉,另外我有话想对你说。」
「请你看到讯息,拜托回个电话给我。」
「游心」
「游心」
……
「我不应该对沈决说那种话,是,我承认。」
「我事出有因。」
……
最底部还有两条讯息,喻游心还未翻到,厨房的另一头便传来沈决的声音:“老婆。”
他按灭手机,连忙转身。
干净的流理台上挂着蓝、灰两色的毛巾,沈决却一动未动,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怎么了?”
喻游心感到奇怪,摘下其中一条灰毛巾,朝布满水渍的台面擦去,“这样擦一擦就好”
手被按住了。
“沈决?”
他叫。
“粉色,”
他固执地说,“擦台面要用粉色的毛巾。”
“为什么?”
“要用粉色。”
“沈决,我问你为什么”
视线相触的刹那,喻游心猝然定住了,他想起了什么,眼瞳震颤了两下,“你是不是,之前在便利店打过工?”
喻游心念大学时,常在正大附近的便利店做兼职,便利店清洁标准严格,擦拭不同的桌面、玻璃的毛巾按照颜色分类,他多值夜班,人少,安静,循环几舒缓的歌整夜过去,但当睡意漫过头顶,他也犯过错,拿错毛巾,漏扫过牛奶。
回答他的是沉默。
然后沈决没头没脑的低声来了句:“我摸到了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