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游心在电话里解释,他刚从养老院回来,收到了一份阿婆的新画作,名为“帅帅小龙”
,刚裱完挂到墙上就接到施家敏的电话,“我替她抱歉,对,我当然会到……啊,暖房有十个人对吗?”
“可以,ok,我收拾一下就下楼。”
喻游心挂断电话,轻吐出一口气,心中怪异非常,施家敏每次拜托他都拜托得太完美了,这次去市买菜也是。喻游心混沌地想了两秒,移开视线时现茶几上的虎皮猫在嗅一只银色的花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猫口中夺下,穿进食指。
“不准乱吃!妹妹。”
窗外传来鸣笛声,他没再多想,急匆匆开门。
施家敏接他时穿着西装,解释说是刚解决完一个公益案子。喻游心却在商场的暖气袭来的第一秒,突然觉对方的外套与衬衫没有一丝褶皱,干净得像刚从户政厅结完婚。
喻游心蹙了蹙眉,想起了什么,手也心不在焉地搭上了推车。
新开的市里人不多,洋溢着水果的香气,打着红色丝结的樱桃礼盒像塔一摞摞指引着二人走进深处,对方在路上说起他新家隔壁那户是个很出名的网红,“每天加完班,路过他家门口都能听到开派对的声音,”
他开玩笑,“很难不妒忌啊。”
喻游心不知该如何作答,在声音中俯身穿过男人手臂与货架的边界,拎起清单上的香槟。橙黄的瓶子握进手心时,他却莫名想起了前天傍晚的那一树蔷薇,那个人很小的家,还有一按就嘎吱嘎吱的饮水机,而施家敏的新家却很大,舒适又温暖,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下去,他们已经划清界限,不该再联系,可控制不住
“话说,游心你前天,为什么哭了?”
“我?”
香槟瓶在推车上突然一碰,出清脆的响声。
喻游心扬起脸笑笑:“没什么,都过去了。”
施家敏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前面有卖水果礼盒,去看看?”
“好。”
……
邱钟的手在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拨弄,花体的英文、斜斜的中文在他的啧啧声里花绿地交错:“我靠,这么贵!这么贵!”
“是你要说来的,”
沈决一手握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朝那望了望,“别拿,碎燕窝。”
“你眼睛这么尖?”
邱钟不舍地摸了摸那封皮塞回货架回头,那里站着一身灰开衫的男人,感叹,“结婚真是让我们长见识了,居然有人天天过的这种日子。”
这家市还是办公室的女警推荐的,说是商品繁多品质又好,是准备女婿节礼的不二选择,拉连羲来逛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这两天状态差劲得要死,冯丽臻和那个屠仁都没亲自去审……邱钟摸出本子,在清单上划上一笔,“就差水果礼盒了,如果你是我丈母娘,你会想吃什么?”
“便宜量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