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放在哪,连是少见的英俊男人,他第一眼见到他,就在和黄子裕的恋爱里分心了,去年冬天他陪黄子裕搬家,刚踏进这道窄小的门时就听见男友亲切地喊:“连!”
,正站在梯子上修理灯泡的男人低下头,很熟稔地朝他点了点头。
“这是连,”
男友笑着说,“现在和我一样是见习督察,在北环。”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眼前的男人长得像一位他想不起来的影星,却更加天然,手长腿长,嘴咬着小电筒仰起头时,露出了一双形状不羁的眼睛,专注平静地盯着头顶的厨房灯。
男友在一旁的沙上坐下,懒懒地伸了个腰:“累死我了,小元你别看了。”
“连就这样,以前我们宿舍有什么东西坏了,都是他来修,比学校快,收费还便宜。”
“谢了兄弟!”
男友遥遥地叫了声,“多少钱我待会儿付你。”
“不用,”
男人从梯子上下来,随便地掸了掸衣服,他没看小元,“这也是我家。”
“有存款了就是不一样!今晚吃炒菜去。”
小元光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定了五秒后自己去门口拿了拖鞋。
后来他来男友家里常见到连,他不怎么说话,经常在客厅里写写画画,旁边摆着拉满黄色警戒带的照片,或是手边搁着一本侦探小说,有时是儿童小说,他对小元也很客气,碰上他突然来了,会多叫一份饭。他曾因为过夜偷溜进过连的盥洗室,他的盥洗室是非常规整的干净,深夜里泛着幽幽的冷蓝,路灯的光照在单人份的牙刷、毛巾、剃须刀上,没有一丝女人的香气,也没有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他把脸埋进去闻了闻,闻到一股廉价的柠檬沐浴液的味道。
“连啊,”
男友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其实挺上进的,但就是家境问题,你懂得,干个十年才有一套房钱,所以他就跟性冷淡一样拼命工作,没见他出去玩过。”
小元那时心跳得有些快,他总能想起初次见面连踩在梯子上换灯泡的样子,也能想起他帮自己摆碗筷的手势。有一次他在黄子裕家里吃播聊天,连好像是路过,短短擦过一个屏幕,一瞬间弹幕如水流。
这是莎莎你男朋友吗?
是男模吧,般配!
天生一对啊!
小元笑着打哈哈,小声地说嘘,嘘,他工作很累,我还是别出声音好了。但他不得不承认那时他笑的很灿烂,笑过了之后又很迷茫,筷子都摔进了外卖盒里。
他有点嫌恶连。
念书时靠校内打工,在片场扮演死尸赚钱,连宿舍里的外快都要挣,当了警察来钱也慢,和他在一起生活的女人,前十年肯定生不如死。
“子裕很好,家里已经经不起你折腾了,不要乱来。”
爸爸的警告在脑海里现身,又被眼前这张脸挤了出去。
眼前这个男人哪里都比黄子裕大一号,长相身材都是正水红灯区转三年都找不到的水准,可他偏偏是警察,警察这种职业,你不能开香槟塔传召他,更不能砸钱羞辱他,一个警察要对你冷漠,就算天生丽质如他,也无可奈何。
他挺喜欢他的,结婚前要是能拥有一次就了无遗憾了。
于是小元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对我没必要是这个态度吧?
“我好歹是你室友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