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好心地把自己的笔递给了他,还给他指了指位。
下一秒潦草的“屠仁”
二字便堂堂闪耀于纸上。
邱钟拍额闭眼,他几乎不敢看。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受审人站了起来,袖口拂过他的肩膀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海鲜和浓花混淆的气息,在桌下隐秘地荡漾。
邱钟的呼吸加快。
“警官,”
气息的主人屠仁正对沈决伸出那粗粝而宽大的手,“我要谢谢您。”
沈决也站了起来,微笑伸出左手:“我也要谢谢您配合。”
手掌相触的一刹那,突然传来“咔!”
的一声脆响。
壮汉目眦欲裂地盯着手腕上的银拷。
“警官,你这”
“闭嘴,”
沈决冷漠道,“冯丽臻的奸夫。”
下午两点,喻游心坐在粉红的车厢里,怔地看着窗外的电线杆,大约是天气有些回暖了,几只棕灰的麻雀像一排不畏冷的小拇指,在分割着淡蓝天空的切线上晃动,翻飞,平稳地降落,景色漂亮又安宁。如果可以,喻游心很想告诉它们,下周有另一个寒流会来到正水。
请快点飞走吧,这个冬天漫长得连人类都看不到尽头。
淡得白的阳光垂落在他眼皮上的瞬间,喻游心听见许茉莉在叫他。
“喻老师。”
“怎么了?”
喻游心笑笑,“你是饿了吗?我这有面包。”
“别理她,”
驾驶座上的蒋迦打着哈欠,“大小姐!你说你要找的那个小三是不是假的啊!”
“蒋迦你闭嘴!”
许茉莉抓起抱枕,毫不犹豫狠狠地砸到了男人脸上。
“哎呦!”
“好了,不打架!茉莉,茉莉!”
喻游心扑过去分开两人时,还在想这事荒唐得要命。
他在前不久得知,许茉莉谈了半年的男友当年出轨对象,是个女装小零,据当事人许茉莉描述,在她出国游玩期间,男友突然迷恋上了一个女人,金色卷,芭比娃娃脸,还爱穿粉色蕾丝边,爱撒娇的表现像许茉莉。
“茉莉你有钱,”
男友说,“但莎莎说了男人不能总是求人,我受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