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算数。”
喻游心没有惊呼,没有尖叫,他有些窘迫,但更多的是幸福,时隔多年,他居然还能感受到幸福,为此天旋地转,感到激情,深受感动,居然还是爱情带来的幸福,沈决带来的幸福。
他伸出手捧住沈决的脸,指腹顺着对方的耳廓,滑到下巴,在最大的一朵烟花砰地升空时,低下头,试探地亲吻他的嘴唇。沈决眼神一闪,像得到了默许,仰头吮吻了一下他的下唇,直接顶开他的舌关,出的水声很轻微,但在喻游心耳边的回响比烟花更大声。
喻游心昏头得一下未守住,手与腰一齐塌在了他的身上,任人摆弄。
施家敏开着自己那辆小小的二手吉普在北环码头的周围转圈,中途接了一个伯伯的电话,伯伯说堂弟正在医院拍片,说是全身都痛,又问施家敏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向那个毛头小子寻仇,他是律师,应当帮他们起诉他。
施家敏有些无奈,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得不敷衍地回答,待挂断电话后,他开车一路向海边驶去,其实今天从头到尾,他只注意到那位叫喻游心的男生。
长得像云又像雾,每次望向他,总觉得隔着水蒙蒙的对岸在看花,看不清他的情绪高低,表情的浓淡。他揣测不出他是否有男友,所以要电话的方式非常谨慎,至于沈决,只能说四年后他毕业了可能是他的潜在客户。
朋友又一个电话拨来,施家敏按下接听,朋友说黄金沙滩处有人在放烟花,比求婚阵仗还大,听说他在北环码头处吃饭,说可以来看看。施家敏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绕路也是可行的,切换歌曲,换了轻快的英文歌,向海边开去。
开了三分钟,他将车停在了海滩上层的公屋旁,才知道朋友所言非虚,一簇接着一簇,云海般的烟花如印象油画泼满了整个天空,银丝像水母触手跳入海中时,给人一种身处幻境般的美丽错觉。
如果在这求婚,没人不会答应,包括全世界最难搞的男人女人。
施家敏降下车窗,正想好好地欣赏难得的景色,目光却在移至斜坡上的便利店时,一下停滞住了。
下午见过的,在他眼里永远看不清在想什么的漂亮男人正与隐在黑暗里的男生,在说什么,喻游心的身姿很轻盈,神态也很放松,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那个男生走了出来,施家敏这才觉,是沈决,他下午见过的人,他们俩仅仅是干兄弟的关系吗?干兄弟会这么说话吗?他的心很乱,但没办法再思考了,因没过两秒,沈决就向喻游心逼近了,喻游心没有抵抗,整个人被直接抱了起来,托举到了很高的位置。
他们一高一低,两相对视。
喻游心的五官就是在这时,骤然清晰的,因为他柔顺地曲起身体,给了抱他的男生一个漂亮得足以令任何男人心神荡漾的笑容,又毫不犹豫地低头,主动与他轻轻接吻。
他们吻了很长的时间,断断续续,直到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亡时,还没有停下。
像第一次遇到人生真爱一样,又像一个他在网上见过的热门名词,“生理性喜欢。”
施家敏握着栏杆的手有些麻,又有些抖,良久,他苦涩一笑,回到了车里,拧开音乐广播,头也不回地一路向大道开去。
【作者有话说】
配合c1ues食用更好,见到烟花祝我们小猫小狗永远幸福。
第74章上帝之手
从北环码头到家里,快到午夜,足够幸运坐上了最后一班电车,到家时,阿婆正坐在桌边一面像是等谁一面包馄饨,勺子剜进皮里的动作非常利索。
喻游心站在门口顿了一会儿,推了推沈决的胳膊,用唇语说:“上去等我。”
沈决很识趣,知道他们俩有话要说,只用唇语回复:“有事叫我。”
喻游心朝他笑笑,点头。
男生绕过八仙桌,一路向楼梯走去,稳稳坐在昏暗的小客厅中央,连眼睛都未抬的老人,突然叫住他,连带着站在门口的人心里跟着一惊,下一秒又放下心来。
“馄饨包大的放蛋皮好不好?我记得你爱吃。”
“好,阿嬷做什么我不吃?”
“那就这么做,洗澡去吧,”
老人说,又叫,“你阿心哥爷爷的事,你不用再管,反惹瘟神上门。”
沈决不响,过了半晌,笑着说好。
明明没有做贼,偏心虚得很,喻游心按了按眉心,又擦了擦嘴唇,绕过沙走向八仙桌边坐下:“我想过了,关于妈妈的车祸,我会自己”
“欺人太甚!”
桌子砰地出一声巨响,连带着坐在对面的外孙吓得立刻双手抬起,防备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