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难得反驳。
“你不如说小决和游心纯天然的。”
“游心是漂亮,诶,游心,我上次和你阿婆说,我有个在小学教书的侄女”
“阿婆!”
喻游心突兀地出声,他柔声问,“你的包店怎么办?”
“卡着过不来只能退钱了,”
阿婆说,她今天脾气怪异的好,“我待会儿让小武把钱打回去,”
又嘀咕,“可惜了,我倒是想做。”
沈决听了,只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在沈决忙他的事期间,喻游心洗了一个很久的澡,这一次他看到自己的膝弯,胸口,小腿内侧,都留下了红印,手肘和膝盖磨得都有些破皮,大概是旅店的床单太粗糙的缘故,那时他的视力很模糊,看什么都是摇晃的低饱和像素,但他捉的住气味,记忆里先是酒精的气息,然后是糜烂的味道。
他这时才想到沈决在他洗澡时,应该把整个房间消毒了一遍,心忽然在这时变得非常柔软,像一个空房间凭空长了一张能最快入眠的床,一张很会塌陷的沙。
十分钟后,他带着困意洗完了澡,在走出盥洗室时碰到了阿婆。
她揣着部手机,忧心忡忡地向他走来,一开口就是:“你知道沈决去干什么了吗?”
喻游心纠正她:“沈决已经成年了,你不能像看待小孩一样对他,他很聪明,也很理智。”
“哼,”
阿婆说,“怪不得他说你好呢,小孩都这样。”
“你再夸他夸下去,他明天就跟小时候缠着你的毛头,安安,珍珍一样,每天都要和你睡。”
“……”
“阿嬷!”
老人受惊似得回头,被她点名的男生,站在楼梯转角朝她笑,“和阿心哥说悄悄话不带我?”
“你什么事?刚刚去干嘛了?”
“去摆平来找你邻居的那群人,都弄走了,”
他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走上台阶,笑盈盈地倚在门框边,来回扫视,“说我坏话?”
“没有,夸你好看又粘人。”
阿婆说。
“谢谢,”
沈决礼貌地说,想了想问:“您不给小武哥开门吗?我刚刚听见他在拍打小客厅的房门,说你把他关店里了?”
“要死!你怎么不给他开?”
“我不记得钥匙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