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疑地问,“小游有没有恨上你?”
喻游心垂下眼,然后轻声回答她:“没有,他是个很大度的人。”
有些事情不必让老人家知道,只会徒增烦恼,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沈决和他,他和沈决都是很有分寸的朋友,他们从不越界,即便越界了,也会很快、很及时地收回。
喻游心倒了一杯水给自己,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给正在专心观赏厨房洗涤剂广告的阿婆,正要给她端过去,前厅忽然传来了油漆工的喊声,“喻老师在吗?喻老师在吗!有人找!!”
他和阿婆说去去就回,擦擦手向前厅跑去,他停下脚步时很意外,眼睛几乎是在瞬间结冰了,缓了一会儿,轻声叫油漆工,“师傅,不用刷了,我现在要关店。”
“哎呦喻老师!就剩一点了!”
“明日来好吗?我付你明天的工钱。”
小叶的脸立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红彤彤的,他一把上前托住那即将被喻游心拉下的卷门,“喻老师,你不要这样,我,我有事找你!”
“有事你可以和警察说,”
喻游心看都不看他一眼,“出门左拐。”
不过他的余光还是注意到,他刚刚摘下口罩,脸上布满可怖的细细密密的红斑,像灼伤的火焰遗迹。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深呼吸。
小叶的笑容很惨淡:“喻老师,我深知我给你带来的伤害,但我们谈一下好吗?我是来给你道歉,还有告诉你一点实情的,你看,天神也给我惩罚了,我这辈子都只能像个蝼蚁一样活着,配不上你这样整齐的人了,我怎么还会自不量力再来伤害你?如果您不信,您把手机放在旁边,手指按在报警电话上好吗?我求您,就听我说一句话行吗?”
他说完,眼珠不再乱转,笃定了喻游心不会赶他出去。
喻游心笑:“你以为我不会?”
男人默不作声。
喻游心回身,去厨房摸了一把刀握在手里,在手机里按上报警电话,手指按在了绿色的接通键上。
他看了一眼手表:“只有三十秒。”
小叶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伤楚,他哀哀叫道:“喻老师”
“二十八。”
小叶终于现喻游心对他马上连耐心也要没了,三十秒结束,他真会不计代价地一刀捅进自己肚子里。
他咬咬牙,豁出去了:“那天我骚扰了你,喻老师你选择了报警,但是您晕倒了,并没有看到最后的处理情况,我被叫到了警署,那些人要监控录像,来的人不是阿嬷,是沈决。”
“十一。”
“他进去监控也未交,直接当着所有警官的面把我拖到巷子里,拳打脚踢,我很想反抗,但他的父亲和舅舅太有名了,我很害怕,只能默默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