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放人听见没?”
“不是,”
下属瞄了他一眼,唯唯诺诺地低下头,指着某处,他蹙起的眉毛正要愉悦舒展,“这才像话”
却在一瞬间止住了话头。
穿着黑风衣的高大男生不知何时已随手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淡淡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帮我阿嬷来送证据,请问哪位是小叶?”
“谁准你进来的?”
警官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怒道,“你有先通报吗?滚出去登记了再进来!”
对方并没有理会他失态般的威胁,“你是?”
声音轻得像根针,但他却听见了。
警官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伸手给自己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一点,不知为何,此刻他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他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手,而后看见了他腕上的那只手表,一闪一闪的银色表盘上排列着三只精美如星宿的机械齿轮,一支罗杰杜彼。
有钱人。
他口吃了一下。
听见了两声耐心尽褪的敲击声。
那表盘扣在了桌子上,出令人心疼的声响,一下就是十万,可手表的主人毫不在意,仿佛这样的表他有成百上千支,他只是继续示意他抬头,好像表摔了是小事,这才是大事,“小叶在哪?”
就在这时,警官听见他的工资,警衔,老婆,儿子都在对岸和他拼命招手,大喊,“不要插手这件事!不要插手这件事!”
那声音震耳欲聋,在他的左耳右耳之间如同一只潜伏的地雷警报,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能惹的。
他在一秒钟之内迅做了决定,清了清嗓子道,“你面前穿白衣服的是小叶。”
被点到名的年轻男孩震惊于他的出卖,正要张口解释,却听见了一声很平静的,若有所思的回答,“原来是你啊。”
“转过来看我。”
小叶的脖子立刻僵住了,他抵赖般垂下头,不言不语。
“转过来看我。”
男生又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办法,像只机器人,机械地咔,咔,咔地扭动着脖颈,以把一时拉长到一世纪那么长的度,让自己面对他,可时间拉的再长,再慢,也终归有尽头。在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的那一刻,听见了对方的轻笑声:“真的是你。”
沈决大约是在自己七岁时,知道自己在某些事上天赋异禀,得心应手,多亏沈宽民那年一时兴起,决定给他母亲一个名份。
那日名流聚集,孩子也多,沈宽民让他们在主楼门口等待沈决,一群穿着燕尾服、蓬蓬裙的孩子在阳光里嬉笑打闹,太太们则在一边笑看。
“为什么要接他回来!还要把最好的房间给他?”
突然有女孩说。
“品妍!”
婶婶嗔怒。
“她说得倒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