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爱吃排骨吗?”
喻游心忍无可忍,“不吃就滚。”
“不吃薄荷叶,你吃吧。”
他头也不抬坐到床尾,他记得连宝姿下午两点半时给他过信息,可那时他狂奔在路上,唯恐喻游心出事,下了电车后直接打了辆的士到了医院,根本无时间看信息。
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张汇款单和简单的一段话。
你父亲清明节前来求和,以家里祭祖无人主持为由,请我回去,已付清金海饭店房费并给我汇入一定的生活费,同时他约你舅舅与你一起吃饭,现告知你,我即将搬回沈宅,家里的螺钿屏风需要维修,再等几天就塌了。
他再点开那张汇款单。大约是七位数。
沈决的脸先是凝固,后长呼出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他的母亲,她就那么想这么可笑的和他和好吗?昭告全世界,她的男人那么大度地原谅了她吗?即便她什么错都没犯过,就这么忍受不了失去廉价的爱情吗?
敲敲打打,最后将打在屏幕上的话尽数删除,留下一句,建议你查查他最近和舅舅有关的生意动向,后直接将人拉黑。
他不会要无药可救的人的联系方式,对他们的爱情也没有一丝好奇心,他不是愚蠢的人,会将可怖的瘟疫当成美丽的雨季。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整理好情绪欲再开口问询喻游心放弃沈游遗产一事,抬眼却望见对方正捏着筷子,安静地挑着乐扣盒里的薄荷叶,挑出来的叶子放在左手边,已堆成了小山。
喻游心在三秒钟后察觉了他的目光,然后把筷子放下了。
“吃饭吧。”
他又说了一次,用筷子头敲敲那堆叶子,意思是他全部挑出来了。
沈决现他在讲话时,唇峰会屈成一个很柔和的弧度,就像他对陌生人讲话的语气那样平易近人。
沈决突然想要更多。
于是他不再拂喻游心的好意,拿来另一双一次性筷子,拆上面的塑料封皮,“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哪件事?”
“他的遗产。”
“哦,”
喻游心说,他想应当也让沈决知道,“我打算放弃继承。”
沈决剥筷子封皮的手一顿,“聪明的选择。”
这次是真心实意。
“不过,”
喻游心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在划出一个井字后说道,“我不会让他轻易拿到。”
沈决抬头,道,“你说。”
“他总要拿些东西来换,总之我会帮你回沈家。”
“这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