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沈决想,不过喻游心确实看起来,无情无爱,要出家了,他能去哪?他一边将手放进榨汁机底部锋利的刀片处摸索,一边头脑风暴。
图书馆五点半下班,馆长?女同事cc?许茉莉?打折的市在八点半开放,他没有理由不打电话回来问阿嬷要什么?男人?这个人都要出家了,不不不,不不不,沈决的手哒地一下将最后一颗零件严丝合缝地拧进榨汁机底部。
是邮箱。
“阿嬷,”
沈决把手提出来,“你看看能不能用。”
老人把青芒扔进去,榨汁机在按下开关的瞬时犹如沙尘暴转动,“小龙,你真是什么都会。”
阿嬷夸他,沈决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的赞赏,“我出去一下。”
“帮你去接阿心哥。”
“所以我在这,”
沈决简略地说,他看着风中微飘的浅棕色丝,随便伸手拨了拨,“比黑色适合你。”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喻游心,打扮得如此精心,冷色卷,左耳别着银色耳夹,米白外套是封着细细腰肢的粗针衫,打底半透不透,完全是直奔酒吧的风格,有点花哨。
不过欣赏太久对方的头,衣物,不是什么好事,沈决沉默地被那个人死死的抱了一会儿,又说服了自己一阵,才开口,“喻游心?”
这样抱着也太像情人。
那人的手在瞬时紧缩收回,轻声说了句抱歉。沈决在这时才可以好好端详他的脸,他化了妆,不过显然淡得近他原本的肤色,只是将自己修饰的更加完美了,眼尾凭空长出了淡金色的亮片,细细碎碎的眼下钻石和他眼眶下那点濡湿的泪意那么融洽,像晶莹的冰面覆盖在他脸上,让喻游心看上去冷感更足,更加坚毅,不可靠近。
不过他的心可没有表面看上去刻意那么坚强,要真是那么冷漠的人……沈决笑了一声,用眼神示意站在不远处的男孩,“你怎么把他搞回来了?”
“你知道他是谁?”
“全身名牌,却是过季款,左手做了美甲,”
沈决伸出手转了转,“新指甲已经长出来很久了,却没有去再卸再换。”
“突如其来的破产,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那些衣服饰。”
“除了金主死了,还能有什么?”
沈决顿了一下,“你和他见面,为什么不与我说?”
喻游心又说了一声抱歉,他当然知道带沈决去更好,不过他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看到他的失态,太丑陋了,连自己都接受不了,让沈决看着自己和阿洛大吵大闹吗?让他看着他们互相戳破对方的谎言,羞辱对方的爱情和往事,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他能理解吗?
他只会觉得啊,喻游心也是个蠢货。
喻游心识趣地挪远了一步,沈决的身侧,向阿洛招手,阿洛期期艾艾地跑了过来,他好像是真的被吓坏了,攥紧他的双手,眼神关切,“哥哥,你没事吧?”
喻游心仍然没有看他的眼睛,只说,“没事。”
介绍起了沈决。
“他是沈游的弟弟。”
喻游心说,“暂时在我家。”
而后他察觉到阿洛眼睛里的精光射出来,先是凝在沈决的脸上,再是他的上衣1ogo上,“你好,我是……”
沈决神色冷峻,直接转身离开。
“哥哥……”
阿洛委屈地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