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我可不要坐在车上干等。”
春川树听到长姐姐善解人意地对安室透说,“难得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向你求助,反正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也解开安全带下车,撩了撩长长的卷曲的头,踩着又高又细的高跟鞋,袅袅娜娜又非常帅气地走掉了。
安室透也没有挽留她。在昨天行动之前,他曾经和贝尔摩德提过自己怀疑赤井秀一只是假死,结果昨天的行动……可以说是失败了,可又不算完全失败,至少确定那个男人是真的没死。
不过,既然没法抓他送到组织换取利益,安室透今天还是约了贝尔摩德,告诉她“自己的推论是错的,赤井秀一那个男人已经死透了”
。他这么说了之后,可是被贝尔摩德嘲笑了好一阵。
安室透下车之后,提起了春川树身后的大书包,把它从小孩子的身上摘了下来说,“我们找个地方说话,书包就先放在我的车里吧。”
春川树虽然不觉得书包是负担,但还是点了点头。安室透就带着他到路边买了奶茶,找了比较空旷地方的长椅坐了下来。
男孩跑来求助,还特意说想要单独谈谈,看起来很像是昨天晚上回家后生了什么事,可他书包里有安室透亲手放进去的窃听器,他的属下们没向他汇报过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出于安室透本人暂时还没理清的想法,他决定暂时先不要让窃听组的公安们听到春川树接下来的话他打算先听听春川说了什么,再由他自己判断是否合适让公安们知道,安室透是这样想的。
春川树坐下来之后,先是双手抱着奶茶吸了两口,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开口说的却并不是倾诉而是提问。
“安室哥哥,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朋友的事?”
“小树说得是我的哪一位朋友?”
安室透问。
春川树又吸了一大口奶茶,脸颊鼓了起来,像一只颊囊塞满储备粮的小仓鼠。
要怎么向安室哥哥说死去叔叔的事,让他有一点为难。
他的为难让安室透感到意外,并且开始迅回忆自己在这孩子面前暴。露过哪些“朋友”
本梓?他那天被绑架时,是不是见过自己和风见说话?他见过自己的其他公安属下,刚才还见到了贝尔摩德……
安室透猛然警醒,春川有那样一个明显有问题的爸爸,可自己在他面前可真是奇怪的松懈,警惕心严重不足,才刚认识这么几天,一共见过四次面,竟然就让他和自己的三重身份人际网全部有了接触。
安室透已经非常震惊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春川树提到的“朋友”
,竟然会是另外一个人,是远远比他所想到的疏漏更重要、也更致命的……他最重要的朋友。
“就是黑色短,留了不怎么好看的胡子,眼睛像是这样”
春川树用手指按着自己的眼尾往上提,示意道。
说完这些,他又觉得还不够,于是又补充说,“他的声音也好听,而且人特别温柔,所以……你知道我在说谁了吧,安室哥哥?”
第19章好朋友(2)
安室透当然知道春川树口里的这个朋友指的是谁那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升学、一起毕业、一起成为卧底,在他人生一大半时间都和他在一起,他原本以为也会和他一起完成卧底任务、一起回归警队、一起退休养老的,他最好的朋友。
安室透的心安静了好一会。他缓缓垂下头,注视着小男孩,压低嗓音问:“是谁……是谁让你来问我这件事的?是你爸爸?”
安室透没法控制,也不太想控制自己流露出属于波本威士忌的那一面。他侧过身,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春川树的衣领,用一种奇异的、慢吞吞的亲昵语气说:“让你来问我这件事的人,他有没有告诉你,和我提起这个,可是一件危险的任务哦。”
春川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茫然无辜地说:“没有人让我来问呀,安室哥哥。”
“是真的吗?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