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电话铃声彼此起伏。
春川树像只猫,头随着移动的人转来转去。直到一位警官给他们搬好座椅,让他们坐在自己办公桌旁边,有空闲的警官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给孩子们投喂各种零食和饮料,热情到负责他们的警员半天才抓到机会提问。
“……能记住你们监护人的联系方式吗?”
虽然春川树这段时间没少到警局,到警局就和回家一样,可被问到这种问题,还是看了一眼百乐。
春川树是一个浅显好懂的小孩,这个眼神马上让警官察觉到了异样,正思考着该怎么追问时,警署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阵带着雨后味道的风卷入大厅,随之而来的是个身材高挑的黑金眸男子。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随意打着一条黑领带,手肘搭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手上还戴着黑色的皮革手套。
“抱歉,打扰了。”
男子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我代替我主,来寻找走失的少爷。”
百乐马上认出,这是未来自己的属下烛台切,八成是得知自己被警察带走了,特意赶过来帮忙掩护,于是举起手大声招呼道:“烛台切!”
高大男子随着百乐的招呼停住脚步,站直身体,将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礼,恭敬地回应道:“您好。”
行礼后,烛台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孩子们,皮鞋碰撞地面出充满节奏的响声。
可当他走到孩子们面前时,却并没有如其他人想的那样面对百乐,而是单膝点地矮下身,面对着春川树说:“少爷,主人派我来接您。”
百乐:“…………”
围观的警员:“…………”
春川树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烛台切。但他看烛台切,和普通人类看烛台切是截然不同的他看得出烛台切不是人类,看得出他身上有属于爸爸的能量。只要看到他,就知道他说自己是爸爸派来的是一句真话。
所以,他朝烛台切笑了笑,开心地说:“那太好了!刚才警官叔叔还在问我怎么联系爸爸呢。”
虽然过程略有些尴尬,好在也算平稳过关。刚才向孩子们提问的警员开始和烛台切交流,“请问您是……?”
“在下烛台切光忠,是春川家的执事,”
烛台切从西装外套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皮夹,展开里面叠放的几张文件,“这是春川少爷的身份证明……”
虽然执事这个身份听起来有点小众,不太常见,但烛台切的气质沉稳可靠,经得住反复验证的文件也给他的身份增添了可信度,警员们仔细盘问检查后,又登记了各种信息,终于同意放春川树离开。
“感谢各位警官照顾少爷。”
烛台切并不满足只带走春川树,又提出百乐和春川树其实有亲属关系,至于不知名婴儿,暂时寄养在他家也比寄养在诸伏家更加安全。
一些属于成年人的成熟交涉,加上正规的程序流转后,烛台切一手抱着婴儿,一手牵着春川树,请百乐走在自己前面,打算从容帅气地全身而退。
但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百乐拒绝走在前面,像所有乖巧的小孩一样,揪住烛台切的衣角,挤挤挨挨地走在他的另一面。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警员们不由议论了几句。
“烛台切先生真不愧是专业的执事,看起来很会带孩子呢。”
“是的没错,抱孩子的手法娴熟又专业,明明很有男子气概,可又有一种像孩子妈妈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