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后半句“不如一个人自在”
硬生生卡在喉间。
只低声咕哝道:“……倒也不是所有女子都麻烦。”
萧落尘只听到前半段,他眉头微蹙,想起朝堂上那些日日催促选妃的折子,额角跳得更厉害。
“是啊,女人向来麻烦。更何况是那些世家贵女,背后关系盘根错节,娶进门哪是添贤内助,简直是请尊祖宗回来制衡朝堂。”
他指尖揉着眉心,语气疲惫。
“再说,你我夙愿乃是一统天下,扫清寰宇,此时哪分得出心思顾及儿女情长。”
明黄衣袍衬得他眉宇间的倦色愈发明显。
“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日日拿选妃之事施压,无非是想借联姻安插势力,掣肘于朕。”
萧寒星把玩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戏谑褪去,锐利渐生:
“算盘打得倒响,可惜他们忘了,你我兄弟,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对了,师父那儿,你近期可去过?”
萧落尘话锋一转,停下揉按眉心的动作。
“没呢,刚准备巡查各地,就受了伤。”
萧寒星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
“不过师父一向独来独往,怕是不乐意我们经常打搅他。”
“怎么突然问起师父来了?”
“前几日,师父来了封信。”
萧落尘道。
“信中说,他翻阅古籍时,发现靠近西域边境的一处偏僻山谷下,似藏有武功秘籍,想让我们去探查一番。”
说着,他轻咳一声,模仿着信中语气,刻意加重了音调:
“结尾还特意标注——据说那山谷中,有一尾银鱼,滋味极为鲜美,乃世间罕有的珍馐。”
萧寒星嗤笑,翻了个白眼:
“师父还是老样子,查秘籍是假,惦记吃食才是真。他自己怎么不去?”
萧落尘指尖轻叩案面,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
“你还不了解他?能使唤我们,他老人家岂肯亲自挪步?”
“合着我俩就是他专属的跑腿?”
萧寒星挑眉,语气抱怨,眼底却没多少真怒。
“行了,朕不便离宫,就辛苦哥哥走这一趟了。”
萧落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哟,有事喊哥哥,没事直呼其名。陛下这变脸的功夫,不去登台唱戏真是屈才了。”
萧寒星嗤之以鼻。
萧落尘挑眉,明黄袍袖随动作轻晃,带着帝王的从容:
“少贫。朕就不信,那银鱼的滋味,你不好奇!”
“罢了罢了,看在银鱼的份上,替你跑一趟。”
他站起身,墨蓝衣摆拂过地面,姿态依旧潇洒。
“不过丑话说前头,若秘籍是假、银鱼也无踪,可怨不得我。”
“放心,师父难道还能生吞了你不成。”
萧落尘失笑摇头。
“行,待我伤好些便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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