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港。(你说)”
“年后我要辞职了。”
上一句是故意的,这句方言却是吓出来的:“侬哪能辞则?(你怎麽能辞职?)”
沈檀嘘了一声:“轻点。”
她指指外面,“你轻点讲。我辞职呢肯定有我自己的原因。”
“那也不能因为男孩子你就放弃自己职业的呀,对你好可能是一时的,但你自己能赚钱是一辈子的事。我不赞同。”
姚女士坚决摇头。
“你想哪里去了!我辞职怎麽可能是……”
沈檀吸了口气,“我哪需要比我小的来养!”
姚女士一下抓到重点:“比你小?”
“小多少?”
沈檀伸出三根手指头,“再次重申,我辞职原因和他无关。”
“那是找到好的下家了?”
姚女士又问。
“不是,我想把书读完。”
沈檀嘟哝着说,“我不是没拿到毕业证麽……人家可是要博士毕业的。”
不知道是被学历吓到,还是被她突然之间的决定吓到,姚女士抿了抿嘴:“……那,瘸腿鸭子的小弟弟知道瘸腿鸭子要去读书吗?”
沈檀听这个称呼听得头大,摆摆手:“有机会再说吧!”
“我跟你讲,读书是好事。但是你弄清楚自己的人生规划也很重要。”
姚女士把人往外送,边走边说,“多的我不烦你,你自己想,你是成年人了。”
“是是是,我知道。”
沈檀的是是是说得很敷衍,透过窗户传进了车厢。
驾驶座上的陆鹤然,他已经将车调好头,很流利的车技,一点都没刮到伤痕累累的底盘。沈檀莫名对他放心,朝姚女士摆摆手,“五一我再回来?”
“年都没过完,说那麽远干嘛?”
她推上车门,朝三个年轻人摇手,“小陆,路上慢慢开,注意安全。”
车开出数百米远,陶盛顶着暗戳戳的小表情:“刚才阿姨特地叫你了呢!”
“嗯。”
驾驶座上传来男生不鹹不淡的回应。
“嗯是什麽意思?”
陶盛问,“装高冷?”
陆鹤然无语:“我在开车。”
“开车不能说话啦?以前你没这规矩吧?”
说完,陶盛扭头,扒着车椅靠背问沈檀,“姐姐,我猜他现在心里在暗喜。你觉得呢?”
沈檀笑笑:“我哪儿知道。”
陶盛好奇心很重,换了个说法:“那今天,阿姨对他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