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葡萄园我还有炭窑、金玉满堂等事情要做。然哥儿先全程跟我过一遍,之后这篇葡萄园慢慢交到你手上打理了。”
“如此甚好!”
薛启辰拍手称赞,“然哥儿本就擅长这些,也喜欢做。这样安排甚好。”
然哥儿紧张得站起身:“公子们有事情吩咐,然哥儿定会做好。可管理整个园子,然哥儿没做过,误了公子的事就不好了。”
薛启辰笑着宽慰他:“放心啦!这不还有你家庄公子的么!我也会随叫随到,怎么会有事!”
又对庄聿白说:“这么重的担子甩给我们然哥儿,不涨薪水,我可不依。”
“有你薛二公子撑腰,还怕我欺负了然哥儿不成!”
锅内棕红色更深,庄聿白估摸着时间,根据方才用木棍记录的初始液面高度,补了些开水进去。
添火煮沸,又过了十分钟熄火。
庄聿白看看天色,夕阳歪斜,暮色上来:“汤液就在此静置一夜,明早我们再来过滤分装。”
三人正收拾清场,遥遥一辆马车从霞辉尽染的晚林中驶来。
孟知彰今日下学早,特意来庄上接人,下车先递了一水囊甜汤过来,让庄聿白润润喉,又说知道这几日庄上忙,他同先生告了两天假。
“有人记挂,有人疼就是好呀!”
薛启辰冲着庄聿白挤眉弄眼。
庄聿白怼了下对方胳膊:“启辰兄,你又开始了!”
*
然哥儿到家时,卓阿叔正热好饭食等他回来。
“阿叔,跟您说过多少遍了,不用等我用饭。园中事情多,忙起来没个时间的。”
卓阿叔没吭声,慌慌张张迎过来,扯着然哥儿上上下下打量。
“怎么了阿叔?”
然哥儿放下东西,又去洗了洗手。
卓阿叔见他全胳膊全腿的,稍稍放下心来,半日说道:“这葡萄园之事,你还是不要去做了。咱爷俩种这几亩地,外加一些果蔬等物,至少两个人嚼用是够了的。”
然哥儿不解,再三询问,卓阿叔方开口:“外面可都传开了,说这田药是得到神仙托梦得来的,还要捉妖祭神。”
然哥儿明白过来,笑着扶阿叔坐下,又递了碗筷,解释说:“公子哄他们的。场地有限又围了那么多人,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可大家又都好奇,怎么劝也劝不走。公子这才编了个谎话。”
卓阿叔将信将疑,不过他最知道然哥儿的,这孩子心实,绝不会诓骗他:“是了,虽说敬鬼神,可驱虫哪里能用法术。”
阿叔往然哥儿夹了几筷子菜,“多吃些,这几日都瘦了。”
想想又开了口,“然儿,园中事若实在累,咱不做了吧。阿叔虽说没啥本事,这些年银钱也攒了几十两,等你寻个好人家……”
“阿叔,”
然哥儿忙撒娇似地打断,“园中就是忙点,不累的。还有啊,您老别动不动给我寻人家,我这辈子”
他没将庄聿白计划让他管理葡萄园之事说与卓阿叔。一则自己眼下能力实在有限,恐难当重任;二则阿叔年纪大了,他不想让阿叔跟着劳力操心。
不过作为长辈,卓阿叔哪能不操心:“我看庄公子年纪轻轻,不像个能在田地里劳作的模样。他那个制田药的方子,能行吗?”
“能行。明日就施药,您来若得闲也来园中看看。”
然哥儿虽也未见成效,但他就是相信庄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