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七媳婦兒不滿,「芸芸,你咋咒你堂姐?」
趙芸芸立馬糾正:「小艾姐這麼發展下去很有可能的,我這是合理預測,哪是咒,可不能封建迷信。」
曹家人也不樂意,「你咋說話那麼難聽,啥劫富濟貧?」
趙芸芸眨眨眼,「不是嗎?我聽著像啊,那你跟我說說,你家別的兒子出多少孝順錢啊?」
曹母訥訥道:「掙得分紅都交上來……」
趙芸芸捂嘴,驚訝道:「那好多啊!」
「不過我小艾姐和曹姐夫也不吃你們家飯,還給錢……」趙芸芸掰著手指頭算起來,好像算不明白,「曹姐夫又給錢又次次都拿東西,能勾的平嗎?」
這不是勾不勾的平的問題,曹家的工分放在老人那兒,老人還得管吃喝花銷,但曹水和趙小艾在趙村兒,曹家父母不用管他們,里外里,光賺了。
這事兒掀開來說,曹家人只能打感情牌。
「兒子又不是撇了,他能眼睜睜看著父母兄弟過苦日子?我們可是為了他們結婚,借了三十塊錢彩禮。」
趙芸芸嘆氣,「都是窮鬧得。」
曹母抹起淚。
曹家兄弟也垂著頭。
趙五奶一家對視,趙五奶道:「親家,小艾不是那種沒良心的孩子,有什麼事兒咱們坐下好好談談,別鬧情緒,要真有急用,也不是不能借錢……」
趙芸芸又插嘴,「還真不能借。」
趙五奶一滯,無奈地看著她。
曹家人臉上也難堪起來。
趙芸芸理直氣壯地教訓:「你們這是不相信公社帶領社員們創收的決心,咱們公社又是開荒種地又是養豬,一年半載就能有回報,有能耐就跟著公社使勁兒干,能光明正大地掙錢,非在這兒琢磨啥啊,惦記別人兒兜里的錢好看啊!」
曹水是傷患,趙芸芸頓了頓,略過他,去訓趙小艾,「你看看你,白瞎大隊的掃盲教育,大隊啥時候教你這么小家子氣了!」
趙小艾惱火,「你說誰小家子氣呢。」
「咱們都是一個公社的,當然得一起進步,你還是咱們趙村兒大隊這個先進集體的一份子,不起到帶頭作用,還越活越迴旋,你就說你做得對不對吧?」
趙芸芸驕傲地叉腰,看著趙小艾,得意地數落:「你就是窩裡橫,就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兒,挺寬的大路讓你走成小道兒,你說你脾氣長起來,本事一點兒沒跟上,跟屋頭男人斤斤計較顯著你能耐了嗎?還跟我嗆嗆,正頭上的事兒都理不明白,啥也不是!」
趙小艾氣得胸脯起伏,死死攥著褲子才抑制住揍她的衝動。
第196章
這邊兒說說好話,那邊兒說說好話,不找問題根源,批評也是不痛不癢地各大一大板,差不多就過去了。
這是和稀泥。
趙芸芸也是各打好幾大板,但她這打法兒,是冒著挨揍的風險。
趙家和曹家各自心裡都不順氣兒,就算我們有錯,也是你們的錯更欺負人。
趙小艾不願意忍讓,曹家狠話說出去收不回來,誰都不服氣,誰都下不了台,即便最終有一方不得不服軟低頭,趙小艾和曹水沒有離婚,這個事兒,也會成為一根刺扎在他們心裡,時不時就要翻出來刺一刺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