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巧巧崩潰的情緒卡頓,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這種人,如果還能回來,後患無窮,你真的希望他回來,再繼續禍害你的孩子嗎?」
丁巧巧……當然不想。
趙柯輕聲問:「有證據嗎?」
丁巧巧緩慢地點頭。
「把證據交給許叔,說就算許誠對不起你,你也願意像女兒一樣陪伴在他們左右,不想留他們孤苦伶仃;說你不想帶孩子們回娘家寄人籬下,過苦日子。可許家的名聲徹底壞了,孩子們留在趙村兒大隊,要受白眼,你實在沒有辦法……」
「這就可以?」
「讓許叔大義滅親,比你不顧情分,更能挽回許家的名聲,不是嗎?許家的條件,還是不錯的……」
丁巧巧眼神漸漸清明。
趙柯站直,用正常音量道:「犯錯的不是你們,你們完全可以繼續留在趙村兒大隊,大家嘴雖然碎點兒,人嘛,大部分還不錯,回娘家不會比在趙村兒過得好。」
「你以後多跟曲茜茜、春妮兒走動走動;你家的兩個孩子,我會交代趙小草和牛小強帶一帶,那兩個孩子,全都正義感十足,不會讓人欺負他們。」
「時間久了,事情的影響總會消弭,人活成什麼樣兒,全憑自己。」
趙柯言盡於此,留下她一個人走了。
許正義還在家,身體也不太好,丁巧巧把孩子暫時留在這兒,回家去看他。
很久之後,丁巧巧才重回到大隊部看孩子,照看婆婆。
許誠媽哭了很久,哭得嗓子都啞了。
庫房裡,許誠和方靜也在哭,彼此咒罵不休。
一個晚上的恐懼,折磨的兩人不成人形。
天亮後,傅杭開著拖拉機,拉著許正義夫妻,許誠和方靜,還有幾個青年,去縣城報警。
許誠和方靜被拽上拖拉機的時候還在奮力掙扎,還想逃走,許誠媽也拽著許誠,不想他上去,哭得慘極了。
村里社員們看見,同情歸同情,可趙柯說得話對,他們活該,按照法律該咋判咋判,都是他們應得的。
而陳老爹一早起來聽說之後,很茫然。
然後,他獨自在家大哭了一場,哭得眼睛紅腫。
他即便反省,也一直覺得,他已經盡力做到一個爹能做的了,沒多對不起陳三兒。
可這一件事,他徹底認識到,他根本不信任兒子,差點兒害了兒子。
陳老爹悔恨,愧疚,不敢面對陳三兒,只能找到趙柯,「趙主任,這席還辦嗎?」
趙柯道:「晦氣是要去的,而且這兩天,村里好些青年大晚上蹲在外頭,也該請人家吃一頓。」
陳老爹明白了。
趙芸芸又恢復陽光,晚上回家住,只是一回到家她就陽光不起來了。
李荷花拎著雞毛撣子抽她,不准她再跟陳三兒來往。
趙芸芸疼哭,犟脾氣上來,「我就不,我愛跟誰來往跟誰來往!」
李荷花又舉起雞毛撣子,「你還犟嘴!你知不知道要是把你牽扯進去,你名聲就完了!」
「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怕啥?」
「我讓你不怕!」李荷花氣得又抽她,「啪啪」抽在她身上,「不准再敢跟他接觸,你聽不聽話,聽不聽話?!」